到了第一大门，车停了来。

门横着一涂着红白条纹的栏杆，旁边是更正式的岗亭，里外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迷彩，两个穿着黑休闲装的华国人。

其中一个休闲装手里牵着一条罗威纳，呲着牙，目光凶残。

开车的连晓光摇车窗，递去一张通行证。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又探着往车里扫了一，目光在陆明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栏杆升起。

“例行检查，”郭钙在旁边解释，“每次都得过一遍，不是谁的车。”

车继续往里开。

路更平整，两侧开始现成排的活动板房，涂着统一的浅蓝。

板房之间有泥铺的小路，有人在走动，穿着两不同的衣服——一是迷彩或者工装，另一是本地的便装。

“那边是生活区，”郭钙指着那些板房，“工人住的地方，分两个区，华国来的住这边，本地工人住那边。堂分开，但医疗室是共用的。”

他指了指远一栋稍微像样的泥建筑：“那是医务室，就是上次那事儿之后，我们又在那边加了个小隔离间。”

“……那边是洗手间，自从那次的事之后，就把旱厕改成那移动厕所了。”

再有人掉东西就扒拉不来了，得拆化粪池了。

陆明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说话。

他现在一都不想看这玩意儿。

第二关卡到了。

这一比外面更严。

车停在铁栅栏门前，所有人都得车。

几个穿迷彩的人走过来，手持金属探测，从到脚扫了一遍。

郭钙和连晓光显然是熟面孔，但也没免了这程序。

陆明川站在那里，双臂张开，任由那个年轻的小伙拿着探测在他上过了一遍。

探测在他腰间响了一声——带扣。

小伙看了一，没说什么，示意可以了。

“手机、烟、打火机，”旁边一个年纪稍的安保人员指了指门的储柜，“这些东西都得留外面。矿区禁止任何电设备和火。”

陆明川把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贴上标签，锁柜里。

铁栅栏门这才缓缓打开。

一行人才重新上了车。

一去，里边就是真正的矿区了。

柴油、矿石粉尘、还有某化学制剂的味。

远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不是那大工厂的持续嗡鸣，而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挖掘机的履带声，有时是运输车倒车的提示音。

“那边是选矿区，”郭钙指着远几座搭着棚的厂房，“矿石从那边运过来，先破碎，再研磨，然后用氰化钠溶把金浸来。”

郭钙接着说，“剧毒，所以那边是重防护区。都得登记，领多少用多少，剩余的要回收。每天盘，差一毫克都得查到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上次那事儿，那个工人就是在那边活的。”

陆明川在车上一一的看着。

矿区的路划分得很清楚。

主路是泥铺的，够两辆车并行。

支路就是压实的碎石，通向各个作业区。

每个岔路都立着指示牌，用华国拼音标注：采矿区、选矿区、尾矿库、材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