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是，是因为他们几乎失去了人形。

薛琛原本已经半转过，打算走人了，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那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怨毒目光。

“那就理了吧，浪费时间。”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薛琛的声音透过手帕，有些发闷，但语调平淡，听不喜怒。

薛琛用手帕捂着鼻，站在尽可能远离这片血腥区域的，眉拧成了一个结。

厚重的铁门，四面没有任何颜的泥墙，只有一盏悬挂着的、接不良偶尔闪烁的白炽灯，以及墙上一个老旧通风扇“嘎吱嘎吱”缓慢转动时带来的微弱气。

“好的，薛先生。”

就在他话音落的瞬间，墙上吊着的其中一个人 ，忽然慢慢的抬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嘴里吐槽：“俊航这小什么时候味变得这么重了，得这脏兮兮、血呼啦的，这到时候保洁得打扫多久才能净，啧。”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每人的手臂上都打着滴，透明的药正一一滴，维持着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清晰地受着每一分痛苦。

旁边的一个黑衣保镖嘴角几不可见地搐了一，心疯狂吐槽：我替保洁阿姨谢谢您老人家这份“贴”哈！还加工资，重是打扫卫生吗？！

此人全罩在密不透风的白防护服里，脸上着硕大的护目镜和防毒面，手上是厚重的手，活脱脱刚从画灾难片片场跑来的“怪博士”。

他放捂鼻的手帕，随意地掸了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决定如何理一堆垃圾。

这母俩，算他们倒霉，就拿来当靶了。

他的脸上血模糊，鼻已经没了，只留两个黑的窟窿。

“记得到时候给保洁多发两个月工资。”

薛琛的眉皱得更了些，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然而，在那张不成人形的脸上，一双睛却爆发几乎要滴血来的猩红光芒，死死地钉在薛琛的背影上，充满了怨毒。

空气不通，所以味实在算不上好闻，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杂着消毒也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昏暗的光线，隐约可见墙上吊着七八个人形。

薛薛琛目光转向旁边一个穿着打扮异常怪异的人。

薛琛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那“怪博士”摇了摇，声音经过面过滤显得嗡嗡作响：“手段都用尽了。我估计，不是他们骨不肯说，他们接到的可能只是最底层的执行命令，也就是大概率他们是真不知。”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对了，记得理得净，别留痕迹。还有，接过他们的……哦，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一块儿理了。省得有漏网之鱼，看着烦心。”

随即，他缓缓地、带着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新转回了。

胳膊、大，这里的被削去一片，那里的伤可见骨，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又像是被极其耐心且残忍的工一凌迟。

以及一丝腐烂带来的甜腻恶臭。

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话他说得不轻不重，语气甚至都没什么起伏来着，但在这只有通风扇噪音和滴声的地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与酒吧那迷离喧嚣仿佛两个世界的，是城市某个不为人知角落的地室。

“那武侠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把重要的东西留给家人，尤其是家里最小的小孩儿，尤其是，两三岁什么的……”

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