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转过，一脸兴奋地看着陆止渊和沈念秋：“他真的很有才华！那个舞蹈叫什么？我在我们那边都没见过这舞。你们企业文化也太了吧，昨天那个跪的，今天这个舞的，你们单位还招人不？”

那个神里没有敌意，没有恐惧，只有一近乎悲悯的忧虑，像是在看一朵不知自己是炸弹的。

锅底还在咕嘟咕嘟地翻，云疏又夹了几片涮了起来，吃得专心致志。

而陆止渊始终坐在她对面，沉默得像一座被封在冰层的雕塑。

但云疏从他的沉默里读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满意地弯起睛笑了笑。

沈念秋忍住一声呛咳，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大，遮住了嘴角几乎要失控的弧度。

“什么？”

云疏咬开一截鸭，一边嚼一边抬看着陆止渊。

“火锅，跟你们一起吃。”

陆止渊和沈念秋都没有接这句话。

“凉茶也能醉，”秦征面不改地把那个还在搐的调查员推了包间门，声音消失在走廊里，“他凉茶过……”

云疏低喝汤的瞬间，她把筷伸向锅里最后一颗虾的样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左手边的沈念秋正用一极其复杂的神看着她。

“嗯，”陆止渊把视线收回来，面淡淡地端起茶杯，“他……过于投了。”

秦征和同事一边一个把那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伙往外拖，经过云疏边时脸上还挂着十分敬业的微笑：“他喝多了，喝多了。”

“可他喝的是王老吉啊。”云疏茫然地看了桌上那罐还没开盖的凉茶。

“短时间不招了。”陆止渊说。

包厢里弥漫着油和椒的香气，窗外的夜已经完全暗来了，探照灯的光束在远的建筑群间缓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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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云疏遗憾地叹了气，然后重新拿起筷，“我觉得我适合你们这儿的。”

他正坐在她对面，低垂着睫往火锅里蔬菜，灯光打了那层极的睫，把那些细密的弧线得柔和了几分。

不是人类的语言，但那个节奏和语调，和刚才云疏说“薛定谔的猫”时的尾音残余，完全同频。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旁边的秦征和另一个特勤已经站起来，把那个正在螺旋上升的调查员架住了。

那人被架住的时候还在试图继续扭动，嘴里嘀咕着一连串断断续续的音节。

那是一发自灵魂的狂。

“次我还想吃这个。”她说。

他把自己拧成了一螺旋，从脊到指尖都散发着某正在失控的。

陆止渊把最后一筷蔬菜推锅里，放空盘。

门关上了，包间里重新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