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十

当天晚上，沈时晏退游戏的时候，现实世界是午三。

游戏舱的透明盖缓缓打开，冷白的室光涌来。

沈时晏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额前的发被游戏舱的神经链接装置压得有些，几缕垂来搭在眉骨上。

他抬手随意地往后拨了一，手臂搭在膝盖上，垂着，没有立刻起。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午三的光被遮光窗帘挡在外面，只从隙里漏来一细细的金线，落在灰的地毯上。

沈时晏的五官在冷白的灯光廓分明，眉骨而平直，窝微微凹陷，鼻梁直，嘴微微抿着，角天然带一向上的弧度。

二十四岁，不上班，不社，靠家里和直播养活自己。

沈时晏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地毯是灰的，脚柔。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午三的光猛地涌来，他眯了一。

城市在他脚铺开，楼群、街、远蜿蜒的河，像另一款游戏的场景。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喂？”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和远有人喊“兵线兵线”的声音，应该是在工作室。

“陆昂。”沈时晏靠着落地窗，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怎么了？你不是在测那个恋游戏吗？”陆昂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样，npc小好看吗？”

沈时晏没有接这个玩笑，电话那安静了一秒，键盘声停了。

“沈时晏？”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沈时晏的呼在玻璃上留一小片雾气。“如果我说我喜上了一个npc，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沉默了，然后陆昂笑声，那憋不住的笑，从嗓里漏来的。

“不是，你认真的？”陆昂的声音了半度，“哪个游戏的npc？就是你这两天在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攻略那个她》？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沈时晏，你一世英名——”

“我没开玩笑。”

陆昂的笑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键盘声又响了，但明显是那随便敲两掩饰沉默的动作。

“行吧。”陆昂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那你喜她什么？”

沈时晏张了张嘴，他发现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不是因为没有答案，是因为答案太多了。

她的每一，他都喜。

“说不上来。”他说。

陆昂在电话那叹了气。“兄弟，我知你平时不接什么人，整天直播打游戏。但npc再真也是npc，代码写的。你氪金氪上了？”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时晏的额抵着玻璃，看着脚的城市。

午三的光照在楼群之间，车像缓慢移动的光。

“算了。”沈时晏直起，“当我没说。”

“等等等等——”陆昂的声音追过来，“所以你打电话就是想跟我说你上了一个纸片人？”

“她不是纸片人。”

“对对对，是虚拟建模。”陆昂的语气又恢复了那欠揍的调侃，“那你加油攻略啊，反正游戏嘛，攻略完了不还是你的。祝你早日抱得代码归。”

沈时晏没接话。

陆昂笑了一会儿，忽然停来。“沈时晏。”

“嗯。”

“你是真的喜她？”

沈时晏把额从玻璃上移开，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照成很浅的褐。

“嗯。”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行。”陆昂的声音变得认真了，“那你就喜呗，反正你沈二少爷想喜谁，还需要别人批准？”

沈时晏没忍住笑了一。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在窗边上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他走回书桌前坐，电脑屏幕亮起来。

习惯地打开直播平台后台看了数据，弹幕量比平时多，大分集中在才艺之夜那一段，满屏的“哈哈哈哈”和“主播你被npc迷住了吧”。

还有不停夸“云疏宝宝好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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