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盯着镜里的自己，忽然有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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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有，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喜什么样的。

她咬着嘴，声音低去，“我就想找个合缘的，有错吗？”

尾纹丝不动。

尾尖了。

打开龙，用冷拍了拍脸。抬起时，她忽然愣住了。

尾不理她，反而缠得更了些。

云疏一气，决定先把尾回去再说。她集中注意力，试图把尾收回。

“行吧行吧，这个确实有离谱。”苏染染笑着靠在她肩上，“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啊，你难要一直当个女？说去丢不丢人？”

她对着镜，一边试图把尾回去，一边忍不住开始碎碎念：“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魅，得也不差，怎么就这么难呢？别人家的魅夜夜当新娘，我连新郎的影都没见着。说去都丢人，魅界的耻辱，魅界的笑柄，魅界的……”

云疏往沙发里缩了缩：“不想动。”

她的尾有个病，一激动就会自己钻来。比如现在，她只是想到“三年了还没开张”这件事，尾就激动地冒了来。

她得确实好看，觉醒成魅之后，更好看了。

又来了。

准确地说，是一条魅的尾。细细的，韧韧的，尾端是一个可的桃心形状，此刻正不安分地在后甩来甩去。

还是不动。

尾灵活地一躲，反而缠上了她的手腕。桃心尾端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撒。

云疏：“……”

她顿了顿，“要么就是差意思。”

“喂，”云疏瞪着镜里的尾，“你差不多得了，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镜里那张脸，比在包厢时更艳了几分。

“今年，上个月，那个鲛人混血，得那叫一个帅，在海边给你唱了一个月的歌，你又说……”

推开包厢门，震耳聋的音乐瞬间将她吞没。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龙滴答的声。云疏撑着洗手台，对着镜了气。

“二十岁，地聚会认识的那个恶，浑都是纹那个，你说人家太中二，亲的时候会忍不住笑场。”

两秒后，两人再次笑声。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尾染上一抹绯红，嘴的，像熟透的樱桃。

。”

魅这个族，容貌材会自动优化到最佳状态。理说，她应该如鱼得，夜夜笙歌才对。

“不想……”

“不行，我去趟洗手间。”她站起来往外走。

镜里，她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转过，一条尾。

她又试了一次。

“你给我消停。”云疏伸手去抓尾。

尾在她手腕上轻轻打了个结，云疏低看了看这个结，忽然觉得有好笑。

“他说他喜在海里，”云疏终于开反驳，“我问他以后那什么是不是也得在里，他居然认真思考了三秒！三秒！染染，你让我怎么跟一个认真思考在里那什么的人谈恋？”

“去嘛去嘛～”

云疏微微皱眉，侧避开一个醉醺醺往她上撞的男人，加快脚步往洗手间走。

舞池里人涌动，镭灯的光束像刀一样切割着昏暗的空间。

云疏：“……”这尾到底是谁的？

“你也替我急对不对？”她戳了戳尾尖。

尾在她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安她。

“那有什么办法？”云疏叹气，“我就是没遇到看得上的啊。那些男人，要么油腻，要么猥琐，要么自恋得要命，要么……”

“没错没错。”苏染染哄小孩一样拍她，“那今天生日，咱们好歹去转转？万一就遇到了呢？”

苏染染沉默了。

云疏默默喝酒。

好不容易挤到洗手间门，她推开门，终于逃离了那片声浪。

“你以为我想啊？”云疏哀嚎，“我比谁都急！我是魅！魅天就是要那个的！可是……”

两人正拉锯着，云疏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杯尾酒后劲上来了，前的光影开始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