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

浑发抖，手在抖，在抖，牙齿在打颤。她把脸埋膝盖里，大大地气，但不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云疏:不！你养不起！比起你，我更喜小钱钱！

傍晚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周晴回来了。她门就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大，压都压不住。

她想起他的神，那么平静，像是早就知，像是……

“可怜他女朋友，被他骗了那么久……”

她想过无数可能，他会不会打电话来骂她？会不会发消息来质问？会不会来找她对质？

手机一直没响，她等着他的电话，等着他的质问，等着他的消息。

她重复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抬起，看向台上，顾淮序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也没有解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表。

她毁了一个人，一个对她很好的人，一个从来没伤害过她的人。

然后她想起父亲坐在沙发上的样，她慢慢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

很平静，像在看一早有答案的题，像在看一场预料之中的落幕。

她冲宿舍，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门关上那一刻，她整个人坐在地上。

云疏在卫生间里，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像刀一样扎来。

她不敢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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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手机一直安静。

云疏站在混的中心，浑发抖。她不敢看他，但她忍不住。

“你知了吗？顾淮序事了！”

他只是看着她，隔着混的人群，隔着所有人的目光。

小云疏:有钱我可以养男人，没钱，没钱男人都养不起我！

“他平时看着正派的，没想到是这人……”

“他帮不了我。”

冲来，有人站起来拍照，有人接耳，有人在喊“安静”。

顾淮序:老婆不相信我！我可以养得起你的！老婆事了都不告诉我！

云疏闭上睛，泪来。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那个神。

“对啊，就我们宿舍那个云疏！”

那一，让云疏浑发冷。她不敢再看去，转就跑。

“只有沈妄能帮我。”

“我没办法。”

云疏不知自己是怎么跑报告厅的，她只知跑。

跑过走廊，跑楼梯，跑教学楼，跑过场，跑回宿舍。

一路上撞到了人，有人喊她，她没停。

有人在看吗，e=(′o｀)))唉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那人，肯定是装的吧，穷学生想往上爬，不就得靠这些手段……”

“真的假的？他女朋友指控他学术造假！”

“不知啊，听说有证据，现在学校在查呢……”

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不敢停，怕一停来，就会想起那个神。

成一团。

她盯着那个狼狈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声音沙哑，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没有错。”

她捂住耳朵，但那些话还是能听见。

满脸泪痕，妆了，睛了，狼狈得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