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去了。

顾淮序坐在原位，看着她消失在门，然后低看了桌上那两杯茶。

她喝的那杯已经空了，剩半杯芋泥黏在杯底。他盯着那个杯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他没喝自己那杯，他只是看着她的那杯，看了很久。

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金丝镜照得反光。镜片后面，那双睛很平静，看不什么绪。

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那个杯。

午，宿舍。

云疏躺在床上，翻着那沓手写稿，十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忽然手机震了一。

g：明天有作业吗？

云疏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的那句话。

“买一送一，补课也送。”

她打字：怎么，又要免费补课？

g：不是。

g：是问问。

云疏：那明天没有。

g：好。

隔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有的话随时发我，随叫随到。

云疏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动了动。

随叫随到。

她想起今天上午在图书馆，他坐在对面给她讲题的样。

白衬衫，金丝镜，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偶尔抬看她，镜片后面的神淡淡的，像是没什么绪。

但每次她低记笔记的时候，那视线就会落在她上。

很轻，很淡，像是怕被发现。

云疏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她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扣在枕边。

明天没有作业。

但她忽然有想发一条消息过去。

就问问他在嘛。

她想了想，还是没发。

图书馆里，顾淮序还坐在原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页都没翻过。

他低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像。大波浪卷发，致的妆容，微微扬起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有没有想喝的茶？”

打完又删掉。

再打：“后天有作业吗？”

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