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佛的“心”前女友十

云疏是在寅时醒的，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

醒来时，是冰凉的青砖，上盖着一件僧衣。

她侧过，净尘躺在她边，闭着睛。

月光从门里漏来，照在他脸上，照他眉心那浅浅的痕。他的睫很，投一小片影。

睡着了。

云疏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坐起来。

僧衣从肩落，她低看着那件衣服，又看了看他。他仍睡着，呼平稳。

她伸手，想把僧衣盖回去。伸到一半，停住了。

悬在他脸旁一寸的地方，她收回手，站起。

那件僧衣落在地上，她没有捡。

她弯腰，拾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动作很轻，很慢。

穿好了，她站在他面前，低看他。然后她转，推开门。

月光涌来，铺了一地银白。她踏那银白里，没有回。

后，禅房里寂静无声。

她没有看见，在她转的那一刻，净尘睁开了睛。

那双睛清冷冷的，望着她的背影，望着月光里她渐行渐远的影。

他没有动，只是睁着，望着那扇门，一直望着。

云疏一路往山跑，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

只记得翻过两座山，蹚过一条溪，穿过一片竹林。

等回过神时，天已经快黑了，已经得像棉絮，肺已经疼得像要炸开。

她扶着山，了好一会。然后她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十五。

她猛地抬，透过竹叶的隙，看见天边那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圆得像命的符。

云疏的心往沉了沉，她攥手指，指甲掐掌心里。那疼让她清醒了一。她一气，开始受里的动静。

每到十五，太落山，月亮升起，那疼就会开始。

先是细细的，像蚂蚁在爬。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烈，像千万只虫在骨里钻，在血里游。

到时，那疼会达到峰，疼得她满地打，疼得她恨不得死过去。

云疏站在原地，等着那疼，等了一刻钟，没有动静。

她的呼顿住，不可能。

月亮升得更了，月光从竹叶隙里漏来，落在地上，落在一地斑驳的影里。

云疏低看着自己的手，那手好好的，没有抖。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好好的，没有冷汗。

那颗药——是真的？

她想起他她嘴里的那颗，她当时没有在意，只顾着骂他疯。

所以那是解药？还是只是压制的？

云疏不知。

她只知，不能冒险。万一只是压制的，万一时还会发作，万一她倒在半路上。

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一夜，看到底会不会发作。

她转过，跌跌撞撞地往山那边走。走了没多远，看见一个山。

不大，不，刚好能容一个人蜷在里面。

有藤蔓垂来，遮住了大半，从外面看，几乎看不来。

她爬去，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望着外那越来越的月亮。

时，月上中天。

云疏闭着，等着那疼，什么都没发生。她把脸埋膝盖里，一动不动。

那蛊，没有发作。

——

净尘是在云疏走后的那个清晨，去正殿找方丈的。

日光刚从东山漫过来，给殿脊镀了一层淡金。他站在殿门外，没有去。

方丈在殿里，跪在佛前，背对着门，面前燃着一炉香。

青烟袅袅，往上飘，飘到佛像的眉间，散开。

净尘抬起脚，迈门槛。僧衣的摆过门槛，发很轻的一声。

方丈没有回，只是手里的念珠顿了顿。

净尘走到他后，站定。

“方丈。”

方丈没有应。

净尘跪去，膝盖地，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发沉闷的一声。

方丈手里的念珠又顿了顿，还是没有回。

净尘跪在他后，背脊直，望着那尊慈悲的佛。日光从殿门外照来，落在他背上，落在他散开的衣襟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伸手，解开僧衣的系带。

僧衣落，堆在腰际。他赤着上，跪在佛前，跪在方丈后。

“净尘请辞。”

四个字，轻轻的，却像石砸潭。

方丈手里的念珠停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殿里的光线从淡金变成金黄，久到那炉香燃尽了一截。

然后方丈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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