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野把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掌心。

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简陋的早餐，谁都没抱怨。

收拾碗筷时，裴闻野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过松月嘴角。

粥很稀，米粒少得能数清。

现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了她的心脏。

松月浑一僵。

裴闻野站在她后，帮她整理罩的系带。他的手指不经意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外面的世界像一幅被泼了硫酸的油画。

松月看着掌心的巧克力，心里涌起一。

“嗯。”松月，“至少今天有吃的了。”

松月疑惑地伸手。

她听见他在后轻笑了一声，很轻，轻得像错觉。

“米粒。”他语气自然，收回手转去清洗碗筷，仿佛刚才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

“昨天省来的。”裴闻野移开视线，“奖励你今天勇敢。”

“醒了？”裴闻野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

昨天清过的资依旧少得可怜：三个罐，四块压缩饼，半瓶。

“哪来的？”松月惊讶。

……他是不是故意的？

晨光从楼梯隙漏来，在他侧脸镀了层朦胧的光，勾勒清晰的颌线和微蹙的眉峰。

裴闻野愣了一，接过巧克力，嘴角微扬：“好。”

她睁开，发现安全区的混凝土表面凝了一层珠，正缓慢地往淌，在墙角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渍，酸雨已经渗透来了。

路边的绿化带早已枯死，残存的植焦黑蜷曲，像一扭曲的尸。

罩是用厚塑料袋和胶带自制的，笨拙得像宇航员盔，脸上还要蒙一块巾。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她压了去。

松月掀开帘，看到他正站在，仰观察着渗的况。

松月上两层厚袜，再穿上从超市找来的胶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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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厚实的居家服，外面裹上冲锋衣，最外层上塑料雨披。

两人开始全副武装。

不可能，裴闻野那傲毒的格，怎么会这暧昧的小动作？一定是她想多了。

“今天必须去。”

酸雨腐蚀的第二天，松月是被脸颊上微凉的唤醒的。

她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那里什么也没有。

“渗。”裴闻野纠正，转走向简易灶台，“暂时还撑得住，但酸雨腐蚀太，期浸泡的话……”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可松月站在原地，觉被他过的肤像被了一，细细密密的酥麻蔓延开来。

“吗？”他问，声音隔着罩有些闷。

“雨小了。”裴闻野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想，“但还是酸雨，腐蚀没变。”

“漏了？”她声音发。

晚餐是罐压缩饼，虽然简单，但能填饱肚。

她猛地坐起，心漏了一拍。

饭后，裴闻野突然说：“伸手。”

推开活板门的瞬间，酸雨特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巾，那味还是直冲鼻腔，带着金属锈蚀和有机腐败的混合气息。

“刚好。”松月小声回答，不敢回。

雨浑浊如脓，淅淅沥沥地从灰黄的天空坠落。

她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分着吃。”

松月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快步走到储架前。

两人坐在各自的床上，吃着小小的巧克力，谁也没说话。

裴闻野端着两碗稀粥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先吃饭。”

“还不够买防模块。”裴闻野皱眉，“明天还得去。”

建筑表面坑坑洼洼，墙大片剥落，里面锈蚀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