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安静地听着。

她发现，当谈论起战局、民生、各方势力博弈时，陆沉锋的中会焕发一独特的神采，那是一沉浸于自领域的自信与专注。

他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带着沙场淬炼的现实与冷酷，却又奇异地与父亲那老辣沉的权谋视角形成了互补。

偶尔，陆沉锋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松月，询问她对某些事的看法，并非客，而是带着真正的探究。

例如，谈及战民，他会问：“若依小之见，如何安置方能既彰显仁德，又不至拖累后方？”

松月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镇定来，结合平日所读史书及家中见闻，谨慎地给自己的见解，虽略显理想化，却也条理清晰，不乏真知灼见。

陆沉锋听得很认真，时而，时而提反问，引导她思考更层的现实矛盾。

——

月对谈之后，陆沉锋告辞离去，柳府后园恢复了宁静，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书房，柳承明屏退左右，只留柳柏年在侧。

烛火摇曳，映照着父二人凝重的面。

“柏年，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柳承明缓缓开，指尖轻扣桌面。

柳柏年眉锁：“父亲，陆沉锋此人，心机沉，手段狠辣，却能屈能伸，确是人杰。今日负荆请罪，看似坦诚，焉知不是以退为，意在拉拢我柳家？”

柳承明微微颔首：“你看得不差，此非池中之，如今又立大功，声望正隆。赵王视其为中钉，朝廷对其亦怀忌惮。我柳家若与他走得太近，恐成众矢之的；若全然疏远，以其势，将来若真成气候，难免被其清算。”

这正是柳家面临的困境。

世之中，站队是门生死学问。

“那……父亲之意是？”柳柏年试探着问。

柳承明目光幽：“联姻。”

柳柏年浑一震：“父亲！您是想……将阿月嫁予他？可那陆沉锋寒微，一介武夫，阿月乃我柳氏嫡女，金枝玉叶，这……门不当不对！且他风浪尖，阿月嫁过去，岂不是日日活在刀尖之上？”

作为兄，他首先想到的是妹妹的幸福与安危。

柳承明叹了气，脸上疲惫之：“我岂不知？阿月是我掌上明珠，我何尝愿她涉险？然则，世已至，柳家求存图，不能再固守陈规。”

“陆沉锋代表的是新兴的军功势力，若能以姻亲纽带将其与我柳家捆绑，则可借其兵锋，巩固我族地位；反之，若他被其他势力拉拢，或自成一方，于我柳家便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