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在蜿蜒穿过轩榭的活渠旁布置好坐席，宾客们移步边，依序而坐。

这是一个相对开放的环境，男女宾客虽仍分区域，但隔阂较之堂减少了许多，彼此影清晰可见。

一只小巧的木质羽觞被放上游中，随着曲缓缓漂。

照规则，羽觞停在谁的面前，谁便需饮酒一盏，或赋诗一首，或展示一项才艺。

此举立刻激发了在场文人士们的兴致，纷纷拳掌，准备一展才华。

羽觞第一次停在了一位老儒生面前，他捻须诵了一首应景的诗，博得满堂彩。

接着，羽觞又依次在几位世家弟面前停，或弹琴，或作画，或行令对答，皆显良好的教养与才学，场面一时变得风雅闹起来。

松月坐在女眷区域的边，暂时从陆沉锋那迫人的注视解脱来，心神稍定。

她自幼受家族熏陶，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尤其诗词一，颇有灵。

看着前文人雅士们的唱和，她中不禁些许欣赏。

然而，命运的羽觞仿佛带着某顽的意图，在一次略显急促的推动，竟绕过几位伸颈期盼的学，直直地漂到了柳松月的面前，打了个旋儿，停了来。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上。柳家嫡女的才，许多人早有耳闻，今日正是验证之时。

松月微微一愣，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容起。

她并未选择饮酒，而是向众人微微一福，轻声：“小女不才，愿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她略一沉，诵了一首即景抒怀的五言律诗。诗句工整，意境清远，既贴合前景，又隐隐透对世事变迁的怀。

格调不俗，远超一般闺阁之作。

诗毕，席间静默一瞬，随即爆发赞叹之声。连一些持重的辈也微微颔首，嘉许之。

柳承明中闪过一丝骄傲，柳柏年也面带笑容。

松月浅浅一笑，施礼后坐，姿态优雅从容。她并未注意到，在人群之外，渠的对岸，陆沉锋始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懂诗词的格律韵脚，也不解其中蕴的文人怀。

于他而言，那些巧的文字远不如地图上的山川险隘来得实在。

但是，他看着那个立于边的少女，沐浴在众人赞赏目光中的样。

一清晰的认知涌上心：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份地位，不仅是屏风与曲，更是两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来自血与火的沙场，信奉的是弱的法则；而她，属于诗书礼乐的世家，生活在锦绣堆砌的温室。

这天壤之别，比任何刀剑都更难以逾越。

然而，这认知并未让他退缩，反而在他邃的眸中燃起了一更为复杂的光芒，那是一混合着占有以及渴望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