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姜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自己掏空了颜思予腔的画面……他觉得恶心、疼，觉得心脏里爬满了蛆虫一样难受想吐，这和间接杀死她的验又有什么区别？

他埋哭完之后便又忍不住笑，将这小婴儿轻轻抱怀中，视若珍宝。

“阿媱阿媱，你别不开心……你看我，我变成了残魂，好好笑哦！”

颜姜带着一颗血淋淋的凰泽珠，重伤回到了妖巢。

颜姜连呼都微微屏住，生怕一个大气会伤到对方，他双手木楞僵地抱起这个稚脆弱的小宝宝，许久之后却落了一滴泪。

她挖开了一个女生的心脏，将那颗凰泽珠从心脏里取了来。

它的话音落，便看见那个青年跪倒在地上，捧着那颗血淋淋的凰泽珠肩膀颤抖。

在，他们就还有希望。

直到有一天，颜姜看见了老槐树跟前的芍药在微微闪烁。

哪怕那个人是个坏人，要亲手杀死对方，这对于他们来说，都太过残忍。

“等你拥有记忆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会开心，代替我和她……一起快乐地活去……”

从那天起，颜姜每日都心呵护这株漂亮但脆弱的芍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了整整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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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的某天，颜思予发现自己的意识现在一片火凰叶上，她以残魂的状态终于见到了芍药。

他的神世界依然孤独。

老槐树微微沉默。

看着事终于变得开心了起来，他们心枯萎的快乐也重新焕发了生机，可偏偏在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正围剿中，颜思予竟然没能躲过那个她本可以躲过的攻击，死在了衍清宗的后山里。

淡淡的灵雾星光从浮起，代表着芍药已经了妖化当中。

颜姜怎么会不知，就算芍药回来了也不会记得过去的事，不会记得穿越，更不会记得他和颜思予。

颜思予最后只记得，芍药也因为恢复记忆，踏上了一条和他们一样悲伤的路。

老槐树见状叹息，“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不要寻找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你们逆天而为的事太多了，是要付代价的。”

他似乎很难再一个人持去了。

“喂，有人听得到我声音吗？”

但经历过这一切后，这对芍药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记得，就不会痛苦。

“可是我活了已经太久太久……”

“我们找到了离开这个世界的线索和绪，可是……”

三百年后的某天，他看见芍药变成了一只小婴儿。

颜思予兴奋地说不话，也不了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蹭芍药，贴贴芍药。

芍药无疑是悲伤的，他们三个谁也不会接受自己伤害别人的事。

可是什么，颜姜已经说不去了。

颜姜掉嘴角的血，嗓音沙哑：“告诉我，怎么复活凰泽？”

最后芍药便带着颜思予和颜姜的残魂，被人追杀、被人围剿，最终

“阿媱……你别哭，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可芍药却不知，在颜思予死后、在芍药现之前，颜姜连生气的绪都不会有，如同行尸走般麻木孤零，仅仅靠着一株芍药才持来。

久到他和颜思予都不相信他们还能有机会回到现代，只能一次又一次说来互相打气罢了。

颜姜颤抖着手指抚摸过，语气颓废，“阿媱，我杀死了她……怎么办……”

芍药一天天大，看到的从来都是笑眯眯的颜姜，对方生活最大的不开心仿佛都是因为被她气到了才会怒得一脸黑线要收拾她。

“阿媱，你终于回来了……”

……

“只要活得时间够久，就一定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