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害怕她还会害怕到像昨夜那样浑颤抖，谢扶檀这次却是松答应让芍药回妖巢里暂住几日。

“他要与一只妖，结为侣，这可如何是好？”

可当她需要说真话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似乎从未仔细分辨过对他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

谢扶檀这些年的表现自是让他面上荣光无限，叫他志满意得，可对方突然反骨起来，竟直接要行此等倒行逆施之事。

巫暝将凰泽带回妖巢后，便先找到了老槐树的面前。

可他自己都不会心疼他自己。

“答应和你侣的事。”

连她，也一次都没有心疼过他。

芍药怔住。

直至此刻，谢扶檀才看到了予弦音这副与傅和一模一样的面容。

“你……你疯了？”

“你的要求，我可以同意。”

……

谢扶檀竟然一来便提他要和一只妖结为侣的要求。

“紫虚，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你看看你……”

他明明一直以来也都很疼。

莫说同辈人，连所有年者看向他的眸光里都隐藏着畏惧，所有人都要以他的意志为先。

“如果巫暝同意，我才能考虑……”

其余人听到这话皆惊怒不已，“仙尊……”

似乎想到了另外一回答，芍药接着才不确定地回答他，“我要回去问问巫暝。”

紫虚表面为师尊，实则只是一个看护谢扶檀的存在，哪里真敢对他些什么。

这厢谢扶檀私求见紫虚人，将自己前来拜见的意图说之后，紫虚人脸都彻底变了。

予弦音抬起手，众人皆同时噤声。

他启：“可以。”

芍药想，她这次无疑又是利用他。

她的指尖掐住掌心，余光瞥见手腕上伤痕累累的骨镯，终究无法对他说拒绝的话。

如此一番周折，谢扶檀终于踏了镜清仙山的最玉殿当中，见到了予弦音本人。

“不过，你需要通过升仙域里的七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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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近百年，他却闭关的十分频繁，这是谢扶檀第一次见到对方。

这天底果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整个镜清仙山都在守着仙镜，等待镜清祖师觉醒，偏偏谢扶檀这个时候提这荒谬绝的要求。

谢扶檀抬起黑眸，与对方一双浅瞳缓缓对视。

她想，这次她便尽量不再欺骗他了，等他真的上门来向巫暝提亲的时候，她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和他侣这件事。

那场傅宅梦境是故意还是巧合，真要追究起来，实则对他们俩也都没有太大意义。

予弦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缓缓说：“让他来见我吧。”

“只要你继承镜清仙山的镜主之位，莫说与一只妖结为侣，便是豢养一支妖族，放天也无人置喙你的决定。”

她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模糊的模样所吓到，少女要缩回手指时，却又被谢扶檀轻轻握住了手指。

“你可愿意我的侣？”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对不对得起镜清仙山对你的栽培？！”

予弦音饶有兴趣地问他，“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谢扶檀的伤……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啃咬了一般始终难以安心。

“那仙镜上有两条撞破的裂，一条是来自渊界的远古，另外一条细小

可是巫暝对她也很重要，这几日她必须要在巫暝边。

紫虚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继续撒谎骗他，还是对他说真话？

……

谢扶檀这十八载如何能应不到自己与这镜清仙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她只当自己过去说的，全都是假话。

予弦音笑望向他，如何会不知晓他是个聪明人。

玉殿之上。

谢扶檀却不与他辩驳任何话，那张冷淡薄间仅仅吐八个字：“我之心意，无可撼动。”

他对此也早有预，一些谜团注定也要等到他通过升仙域，才能彻底解开。

予弦音百年前也许还曾在弟间过面。

紫虚拜见了予弦音后，其余人等也都纷纷斥责紫虚，让他有苦难言。

谢扶檀忽然问：“阿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