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唾弃自己、鄙夷自己，却竟还期待她有旁的答案。

“谢扶檀”控制不了上古禁咒了，这说明，他的心不再固无瑕。

傅和只能无措地扶住怀里的少女。

在方才那短短瞬间，傅老太爷刺向了他，然后……芍药不知何时察觉，竟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挡了这致命一击。

这是邪祟挣脱上古禁咒逃走的征兆！

哪怕她如从前那般跋扈，蛮不讲理地想要留住他，他都觉自己会立松动，重新承诺与她……

“婉婉……”

傅和瞬间泪如雨，握住少女的手。

傅和那时甚至心底有所怨怼，怨她为何不再尝试挽留于他。

他甚至，回来后就为了弥补苑夕，立刻解除了与她之间的成亲约定，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让他为难半分答应来。

有人尖叫，有人奔走。

无疑也在告诉所有人，傅离从到尾只是被她玩了而已。

她拿他当垫脚石也好、

人不是旁人，正是年累月躲起来闭关修炼的傅老太爷。

他的掌心不知不觉竟染满了芍药的鲜血。

“大夫，快去找大夫……”

，她以他兄妻的份，为他而死。

救他的人，从始至终竟然都是表妹，而她也从未想过要说来、要让他报答……

这一刻，“谢扶檀”的心境终于产生动摇。

傅和怔怔地望着前一幕，全然不可置信。

她靠在傅和怀中逐字逐句说：“我嫁给大表哥……其实也只是为了讨你的心……”

芍药垂鸦睫，可她轻羽般的虚弱回答却如一轰雷般，贯傅和的耳中。

他语气几乎发颤，“为什么婉表妹会有这块玉佩……”

芍药也差跟着泪掉来。

“因为……是二表哥亲手给我的呀。”

梦境的似乎传来了一声轰隆响。

接着，他才缓缓摊开方才一直握的掌心，将那玉佩暴于空气当中。

“墨页那日不许我去云香寺，我就只好扮作丫鬟偷偷去……”

她的话音落，傅和彻底崩溃。

傅和不可置信。

他的在意是否足以让他后悔的同时，憎恶自己此刻拥抱兄嫂嫂的举止……

这也不枉费芍药废了这般大的功夫与他培养，让他无法忘记自己。

哪怕在她要嫁给傅离前的见面，他亦是不受控制地问她可有旁的话对他说。

他的的确确有被前这一幕刺激到——

“我以为……”

她用沾满血渍的手指替他去泪，气若游丝：“我嫁给你更在意的兄，你会更加开心……”

“二表哥，你不会怪我吧？”

傅和：“怎么可能……”

可她没有，他亦决然。

他不是很在意他的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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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表妹……”

芍药心叹息，却好似还觉他不够伤心，“二表哥莫要哭……”

芍药语气愈发虚弱，“我将表哥扶了那间着火的房屋，却又不想让旁人发现我去过……所以我便提前走了。”

芍药继续往“谢扶檀”的心火上浇油。

渐渐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四开始天摇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