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非， 你说的是什么？”陈应畴心中莫名张，贴耳想听清到底是哪两个字。

可安则佑声音糊，本无法判断。

还没明白呢， 又听安则佑嘟囔着，“别怕，别怕， 江茉别怕……”

别怕。陈应畴重复着这两个字，别怕，那之前的两个字，应该就是人名，他究竟在对谁说别怕？

渐渐地，安则佑没了声音。

林院使为安则佑诊脉后：“王爷请放心，脉象已好转， 无命之忧， 方才安公应是梦魇了。”

陈应畴，即刻吩咐人去向皇帝禀告， 熬了一夜， 他有些困倦，意识扶了扶额。

林院使：“王爷守了一夜，可先在榻上歇息片刻，待安公清醒，微臣叫醒您。”

“也好。”昨夜他思虑刺杀一事， 又担忧今日朝拜和祭祀， 没怎么睡，这又连着熬了一夜，确实倦怠了。

他本想小憩片刻，没曾想睡着了， 多日未梦到的场景，他又梦到了，毫无意外的，陈应畴在一片血模糊中惊醒。

去额上的冷汗，陈应畴低坐起，自从回飞骑营后，他再没梦魇过，今日为何又梦到了？

难是这满屋的血腥味刺激了他的悲痛，还是没保护好安则佑和兰儿的愧疚让他心生忧虑，亦或是兼而有之。

从涿战场回来时，他痛恨判断失误的自己，如今，他痛恨曾经怯懦的自己。

早该让徐平去寻他师兄的，早该放一切顾虑，无所畏惧地去医治。

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王爷，安公醒了。”林院使欣喜地。

小太监立刻扶着陈应畴来到安则佑床边。

人还没坐，就听见了安则佑的声音，“能让昱王亲自陪一夜，真让我受若惊。”

陈应畴不由笑了，“你还真是好了，又开始贫嘴。”

安则佑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幸灾乐祸地：“话说，昨日睿王妃是不是没有献成艺？我就看不惯睿王那争的样，同郑氏女貌合神离，还非要借人家的才艺……咳咳咳，讨陛心。”

“好了，好了，少说话吧，你这嘴真是闲不住。”陈应畴挑了挑眉，问：“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安则佑打趣：“刚让我少话说，又要问话，你啊，到底是想让我说话还是……咳咳咳，不让我……”

陈应畴拍一他的胳膊，“我是让你少说些废话。”

安则佑撇嘴，为了不让自己再咳嗽，缓慢地说：“好吧，你是昱王爷，是皇家家宴上坐在太位的皇，我一个小小的将军次，焉敢不听你的？问吧。”

陈应畴无奈摇摇，“你呀你。”

“等等。”安则佑眯起睛，一副早就知的姿态，“你不会是问有关刺客的事吧，那还是别问了，我压没看清。”

“不问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

“嗯……姜末？淹没？总之就是这个发音，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这两个字，还说别怕，这应该是个人名吧，是谁？”

安则佑很是惊讶，他竟不知江茉什么时候在他心中如此重要了，他只记得自己了个很的梦……

那是父亲接到皇帝圣旨，准备和他上京的一天。

他哭着求父亲不要让他去，哭着求母亲为他求。

可他看到的只有父亲叹气的背影，和母亲泪的双。

他甚至在临走前都没能等回驻防的大哥，和在练武场的阿。

十年光景，他在梦中又过了一遍，那些违心的话，他又说了一遍，违心的事，他又了一遍。

直到他接到母亲陪嫁婢女，白姑姑的传信。

说母亲患病已久，恐活不活三个月，想见他。

那一刻，他再也无心扮纨绔，一心只想回到北边，回到母亲边。

他知晓父母的脾，断不会让他担忧，定是白姑姑不忍见母亲思念他，才私自传信。

从一月前接到信，他就开始谋划，江茉是偶然闯他视线的，他知晓她的秘密，在看见她的第一，就有一无法不靠近不利用的迫切。

其实，这个谋划有没有江茉本无所谓，是不是《晖》曲也无所谓，他只需在奏竹笛时，为皇帝挡箭即可。

可江茉现了，他便有了更能动皇帝心弦的主意。

刺杀的人是他安排的死士，刺杀的距离和位置，也是反复练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江茉会被他吓到。

更没想到，他在看见江茉被吓到的那一霎，竟然开始懊悔自己对她的利用。

倒地的瞬间，他看到了江茉中的惊恐，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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