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过，迎娶卫雅兰，利用她的份获取更多庆国公的贪墨证据，一定要把庆国公的罪状公之于众，受到律法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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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征前，他就开始搜集证据，让自己的人渗透其中，设法离间盐铁一脉上掌权的官员，每当一人被除去，在不被怀疑的前提，尽量换上自己人，待庆国公后再无可用之人，便是弹劾之时，这次势必要一击即中，不能似之前那般，让他有息之机。

可昱王明显没那心，睁着一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睛，安静躺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他不能让卫雅兰知，直到今日，他都无法确定，卫雅兰对庆国公所犯贪墨之事是何立场，若到了事白化之时，她是否会帮庆国公对抗自己，庆国公贬于他手，她是否能原谅他。

卫雅兰虽是他的妻，但这些话，仍旧无法对她诉之于。

陈应畴心惆怅，若皇位与他无缘，之前这些布局，大多都要废了，为了保命，他也只能当个永远盲的闲散王爷。

国不可一日无君，待新君登位，他便只能是个瞎，否则就成了君王的威胁。

他自小便知晓父皇母后对自己的期许，很早便开始为登上皇位准备，草蛇灰线步步为营。

哪怕他寻回了灵药，父皇也再有半年左右的寿数，他的疾能在半年之治好吗？

晒至柔，再炼丹炉炼制而成的灵药。

好在这件事早有署，他亦没新的指令，安排去的人都遵照之前布置，有条不紊地行着。

江茉还记得自己在车上说的话，她不想自己成为言而无信之人，也想讨好昱王，不由转看去。

盲之后，他思虑良多，然所思所想，关系到太多隶属和跟随之人的命运，不到最后，他都不舍打破他们的期望。

但他们的名字家世皆记录在册，每过一段时日，乔云便会更新名册，新添的查清底细品再决定是否留用，老人手则会派人送去银钱，还会据家中况增加银钱，父母生病的为其请郎中医治，有了喜事的送去一份贺礼。

此刻，唯一能说的只有，“兰儿，我答应你。”

就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肩膀忽然被碰了一，她睁看去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江茉这么想着，闭上了睛。

因这灵药，一人最多服用三颗，再多服，也是无用。

之前的盐铁贪墨一案，庆国公找了个替罪羊，父皇明面上没追究，私里一直让他调查，盐铁是民生之命脉，是经济民之关键，久以来都由庆国公把持，基之厚，轻易撼动不得，要逐个瓦解，需徐徐图之。

许是陈应畴的语气心灰意懒，江茉觉得答应她的话，是是为了不再听她劝谏的应付之语，并非真心。

不曾想，他盲了，无缘东，不再去飞骑营，亦不再上朝参政，他的所有布局，所有谋划，都停滞了。

于是也不再多言，灭烛火，躺了。

这也是不够的，知此况后，他即刻派人去了巫族，不过就算是找到了，也只能为父皇再多延寿八十一日。

服一颗，可续命九九八十一日，他知晓，父皇曾在母妃重病时派人去寻，可惜寻到时母妃已薨逝，父皇前段时日服的便是这一颗，母后告诉他，父皇前两年又得了一颗。

他摸着床边，缓缓躺，“我们歇息吧。”

这些人，从朝堂官员到府小厮，既渗透到盐铁脉络上，也渗透到睿王、璟王，甚至其他官员边，只是许多分支细节上的人他大多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