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重新拿起那张韩聿恩替顾知语整理发的照片，指尖轻轻挲过照片上韩聿恩的脸庞，指腹的温度似乎连照片都无法焐，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神依旧没有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冰冷的决绝，许久，他才缓缓开，语气里带着一不容违抗的命令，平淡却有力量「让聿恩回韩宅。现在，立刻，上。」

宋允荷为难地皱了皱眉，心底的挣扎愈发烈，她咬了咬，低声劝「董事，韩小向来脾气执拗，认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她现在正跟顾小在一起，未必愿意回来，若是行促，恐怕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反而适得其反，让她更加依赖顾小，变得更弱。」她小心翼翼地提及「变弱」二字，这是韩廷霄最忌讳的，也是最能说动他的。

韩廷霄的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那渊般的眸里，翻着冰冷的决绝，没有半妥协的馀地。他猛地抬手，将照片狠狠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响，打破了死寂，也吓得沉渡和宋允荷猛地一哆嗦，照片被拍得微微弹起，又重重落，那是他唯一一次绪的外放，却依旧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有冰冷的力，他心底的不耐与决绝——他不能容忍韩聿恩继续变弱，不能容忍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那就让她知，她再继续靠近那个女人，会失去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陡然提，没有嘶吼，可那份冷漠与决绝，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告诉她，现在回来，从此以后，永远离顾知语远一，断绝所有联系，安安心心接手virelnrtiu的一切，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不然，就永远别再踏韩家一步，韩氏集团、virelnrtiu的一切，她也别想再碰分毫，我会当从来没有培养过她这个接班人。」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住照片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底的决绝愈发重，没有半犹豫「我再说一遍，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若是她不听，就我的话，不必再向我汇报。」这对韩廷霄来说，是比任何斥责都更沉重的惩罚，也是对韩聿恩最狠的警告——他要让她明白，一旦放弃掌权者的份，一旦继续变弱，她将一无所有。

宋允荷的心猛地一沉，浑一凉，她知，韩廷霄从来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动真格了，是真的要韩聿恩选择——一边是心的人，一边是她多年努力追求的接班人之位，是韩廷霄的期望，是不变弱的底线，无论哪个选择，对韩聿恩来说，都是一场残酷的煎熬。

「是，我现在就联系韩小。」宋允荷低声应，不敢有半迟疑，转快步离开了书房，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门被轻轻合上，却依旧挡不住室瀰漫的冰冷与决绝。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台灯的光线依旧摇曳，将韩廷霄的影拉得的，依旧是那尊冰冷的雕像。他静静地坐在沙发里，没有动，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安静得可怕，彷彿方才的命令、方才的动作，都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心底那个埋多年的疮疤，又被重新揭开，那些关于、关于失去、关于财团斗争的惨痛回忆，又一次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