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了空。

她到绝望，

到无助，她悲伤得说不完整的话。

想到自己即便嫁给了陆憺，也没有唤回他的求生之意，她心脏一阵阵地疼。

她当然知陆憺的被毒药折磨得十分痛苦，可她以为自己的悉心呵护能给陆澹带来安，能陪着陆憺支撑过这痛苦。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在痴心妄想，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朱凝眉到无地自容。

她哽咽得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想活？是不是我哪里得不好？”

“眉眉，你得很好，是我不，是我攀。如果那一日，你没有闯来见我，我早就已经死了。”陆憺一边说，一边吐血，但他脸上却还堆满了诡异而满足的笑：“我不怕死，在我死之前，你能陪在我边，我觉得很满足。”

“立你为后，固我所愿，可我也有其他私心。李穆慕你，可他太霸。朱太傅和我母后都不帮你，榕又太小，你那个贴丫鬟除了能骂几句，也给不了你任何助益。我仔细想了想，这世间唯一能给你撑腰的人，只有我！”

“我已经昭告天，立你为后，此事绝无虚假。我今晨已将继位诏书写好，我死后，由三皇继承皇位，你为太后，协助李穆摄政。从明日起，你是太后，李穆仍需跪拜于你。从此，你想见他，便召见他。你不想见他，可以大声斥责，让他！你说，我对你好不好？你说，我是不是这世间最牵挂你的人？”

朱凝眉抱着他，不停落泪：“你别说了——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吃颗止痛药吧。砒霜腹，五脏俱焚，你怎么还有力气说话。你别说话了，我抱着你，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吧。你不是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我就快死了，你让我说完吧。这痛算什么呢？姑母给我的毒，可比砒霜狠多了。我承受过了那跗骨之痛，如今的痛，不算什么了。”陆憺说完，又接连吐了几血，朱凝眉拿着帕给他，却始终都不净，他中一直在吐血。

“我亲自写了青辞，向苍天祷告。我希望辈，能投胎到你肚里，成为你的孩。来世，我不要当皇帝，我只想象榕一样被你疼，就算功课没有好，也不会被你责备。我希望你对我说，吾儿功课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他康健，心愉悦便是千好万好。”

朱凝眉哭得撕心裂肺，她号啕大哭起来：“为什么要来世？人哪里有来世？这辈过完，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有来世？你不想当皇帝，没有人你。你为什么要服毒？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把你治好？你声声说我，却这信任都不给我，你的为什么如此浅薄？”

陆憺艰难地抬起手，给她泪：“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眉眉，我是真的很你。我对你的，超越了这世间所有的男女，你永远无法想象我有多你。当你为了我，豁命来和李穆作对的那时起，我已经无可救药地上了你。只是我当时不知，那是！”

“我也想当个正常人，可我已经成了个废人，我这辈只能如此。我太痛苦了，眉眉，我并非不信任你的医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太累了。你刚才说没有来生，难真的没有来生吗？我真希望有来生——娘，你别走，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朱凝眉停止哭泣，脸变得灰白。

她僵了一会儿，才敢低看陆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