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犹在， 久恨难消，往事不由她想忘就能忘。

抛不，舍不掉， 是离愁别绪， 也是刻在里的记忆。

山日夜相伴， 她害怕山中猛虎， 也怕夜漆黑， 午夜醒来时，只有抓住李穆的手才能安心再次眠， 早晨起来也会发现她无意中到了李穆温的怀抱。

前几夜醒来，抱着女儿睡， 闻着女儿上的气味，也能让她慢慢变得安静， 却无法填补她心里缺失的那个空。

看到李穆不再生气，她不再畏惧。

她很喜这样平静地与李穆对谈， 不受任何压迫：“我已经把话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被他这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到朱凝眉心里去， 她离他这么近， 甚至能看到他结了一，她也跟着咽了咽。她以为他会吻来， 但他却只是沉默着看她。

他看了她许久，她闻着他上的气息， 艰难地等了许久。

直到他眸中难忍的退去，才平静地说：“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也不会再迫你承诺我什么。冷静了几日， 我只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看不到你，我会活不去。”

“我只求你一件事，允许我现在你旁。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随意亲你，也不会再碰你。我只想看见你，听到你声音，哪怕你这辈都不原谅我，我也可以忍耐。”

“我很怀念我们在九曲寨的日。如果可以，我宁愿你给我毒，让我重新变傻，只要我能再次得到你的眷顾。眉眉，我年轻时为了勘测北疆舆图，曾被困在沙漠里数月。虽然我的已经从沙漠里走了来，但我的魂永远留在了那里。这世上，只有你才能带我走那片沙漠，只有待在你旁，我才能走那片荒芜的沙漠。”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怜悯。当然，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怜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你边时有多么快乐，哪怕我什么都不，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很快乐！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快乐。”

除此之外，李穆还说了很多话。

他谈起了当年离开朱家后，去北疆从军的所有经历，说起她送给他的那个小匣对他起了多大的作用。他要伪装成商人份潜北疆，就需要很多钱来打关系，他的日常开销必须符合一个商人的份。

他说在沙漠里，他想念的人始终是她，而不是朱雪梅。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算什么，真正给他力量的人，是送他来参军的人，给他金钱资助的人，对他寄予厚望的人。

朱凝眉静静地聆听他诉说，她不肯轻信，也不能理解他的话。

不过是一盒钱、一句话而已，真的能赋予他如此大的力量吗？李穆能有如今的成就，是因为他本就非平庸之辈，他今日功成名就乃是命中注定的富贵，她不过是在他的生命河中推波助澜了一回。

虽然不相信，但她努力地去理解李穆所说的话。

李穆在诉说过去的苦难和脆弱时，没有在她中找到任何轻蔑，这让他更有诉说的冲动，他继续说起与她订婚到成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说他从小就没有亲人，不知什么是意，更不知如何表达意。

可是朱凝眉在那段时间，付在他上的忱，让他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心。

李穆所说的这些，朱凝眉依旧不为所动，但她很兴，李穆如此平和地与她谈。自十六岁那年结识李穆直至如今，这是她一回听李穆讲了这么多话，一回与李穆如此平静地。

也不是完全没有动容，朱凝眉只是很诧异，李穆居然会有脾气这么温和的时候。从前她一直很怕他，说话小心谨慎，生怕惹他不兴。可是现在，她能觉到李穆那份小心翼翼地靠近和试探。

他在向她低，用她能接受的方法低，释放他的温柔。

“我本来就没有把你推开，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我说了，你始终是榕的父亲，我们两个不可能彻底割舍开。”

朱凝眉说完，从李穆中看到了欣喜。

不，她不愿意让李穆误解了她的话，对她有了新的期待。她给不起任何期待，李穆的期待注定会落一场空。

她格本就懦弱，她不愿再尝试一次那痛到极致的经历，她心虚弱，要养很多年才能重新养回来。她也并非不李穆，靠近李穆，她会得到蓬汹涌的愉悦。可也是因为太了，李穆只是皱一皱眉，都足以让她辗转反侧一夜不能好眠。

她现在只追求平静，不愿在极致的痛和极致的快乐中颠簸。

朱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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