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疲惫， 朱凝眉没有仔细打量这间房。

朱凝眉醒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几间房，是夏芍很早之前就为她准备的。

柜里备好了几十件为她量定制的衣裳， 她心挑选了一件柿的襦裙换上， 而后回到梳妆台前， 细细地描眉、搽脂。这些年来， 为了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平静， 朱凝眉每日素面朝天，甚至为了避免招惹麻烦， 还刻意将自己往丑了打扮。

今日，为了不辜负夏芍的这番心意， 朱凝眉决定将自己装扮得神些。

李穆踱步到朱凝眉后，凝视着镜中的她， 妆容致无瑕，眉梢角尽显风妩媚之态， 心中不禁泛起慨：她这般年轻貌，与十年前嫁给他时并无二致。

朱凝眉转过来，姿似杨柳般婀娜柔婉， 神如日里绽放的红山茶般明媚动人， 直看得李穆燥、心加速。

“你看着我什么？”朱凝眉问他。

李穆怔愣了片刻，刻意特意停顿了好一会儿， 才回答：“你生得很，而我却样貌丑陋。”说这句， 李穆心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挤一副呆傻的神，最终却只是撇了撇嘴，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

朱凝眉不知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李穆面前，了他的脸：“你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很丑？”

李穆羞得脸颊通红，绷着脸回答：“你得很好看，我喜看你。你不喜看我，肯定是因为我丑。”

真是个傻，昨晚她说了那么多话，他居然都没听懂。也幸好他是个傻，没有听懂，不然她就太丢脸了。

希望李穆将来病好了之后，会忘记那段话。

想到昨晚自己一时冲动，说了那番话，朱凝眉便心不好。

她轻轻拍了拍李穆的脸，语气要多冰冷有多冰冷：“没错，就是因为你得实在太丑了。”稍作思索后，她还不甘心，非要恶声恶气地补一句：“你不仅模样丑陋，还年纪大。如今我只喜面容白净的年轻小伙！瞧瞧你脸上那疤，狰狞可怖，再加上黝黑的肤，简直比山里的野猪还要丑上一百倍。”

似乎这样说完，朱凝眉才能找回些颜面，假装她昨夜没有说过那些“奇怪”的话。

朱凝眉转过去，迈步离去。李穆嫌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俊漆黑的双眸，满是沮丧与失落。

吃过饭，朱凝眉坐在书桌前，看着栗骁云刚让人送来的炎陵郡舆图，愁眉苦思。

李穆伫立在朱凝眉后，她静静地凝视着舆图，而他则静静地注视着她。一缕光线从窗隙中透来，洒在她的脸庞，将她那致的五官映衬得宛如一幅绝画卷。

苍霞除了拥有两千兵，还有众多无辜的老弱妇孺。

攻打苍霞山时，她应该怎么，才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呢？

苍霞山这些老弱妇孺中，有些是曾找她看过病的，她叫得名字的人。这些人，冬天给她送过腊，秋天给她送过南瓜。天时，他们会翻山越岭，带着用香油炸制的艾叶粑粑、鼠曲草粑粑和的卤笋来看望她；夏天，也会选了最甜最大的桃和李来送给她吃。

朱凝眉绞尽脑都想不到万全之策，她只好死当作活医，问傻的李穆：“今日攻打苍霞山时，我不愿伤及无辜，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擒贼先擒王，我可以悄悄潜苍霞山，把陈雄的直系属都杀死。死的人多了，面的人便会恐惧，这时官府再面安抚招降，便不会引起哗变。”

朱凝眉指着舆图：“你先看看这里再说，苍霞是在山里，每一都建立在峡谷，有重兵把守。你就算武功再，还能飞过这九重关卡？就算你能去，等爬完这九座山，累都累死了，还怎么杀人？好，就算你能杀死这些人，你杀了人之后，要怎么才能平安地逃来呢？”

朱凝眉担忧的语气，安抚了李穆因为“得丑陋”而沮丧的心。

他弯着腰，一只手搭在朱凝眉肩膀后的椅背上，一只手顺着朱凝眉胳膊，握住她的手，控制着她的手指划过舆图。

栗骁云提供的舆图很详细，不但列了每一关卡，还用一细小的红线标注了苍霞生活区域的每一条小路。大的关卡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打来，小路适合躲藏，舆图上甚至还标注了一

些可以藏人的山。

李穆握着朱凝眉的手，顺着舆图描绘的路线，跟她讲了好几自由苍霞的办法，打消了她的担忧后，李穆又：“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就能让那些人悄无声息地死在梦里。然后我会躲在山里，等你，等你带兵来救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穆的神很暧昧，似乎能将人灼伤，朱凝眉隐约觉到了不对劲。

朱凝眉盯着李穆，不耐烦地把手来，问：“你为什么能看懂舆图？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李穆愣了一，似乎想不来该怎么回答，他困惑地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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