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欸，少年家，急什么。”一位阿公拉他胳膊坐来。

“你看看嘛，年纪轻轻稀里糊涂。”另一位阿婆脸皱了起来，急惶惶的。

刚刚他们四五个人坐了一圈闲天，看苏枳年纪这样小，问他代他家里谁来的，他说不是，自己就是茶园的负责人。

“茶园？哪个茶园？”当地不少非遗人互相间都认识，说了名号大家一般都知。

“苏家的。”

大家在竹椅上坐直了，阿公说：“哦！安县的苏老，我知。那年泉城全市申遗的会上，我还见过他。”

只是或多或少听说过，苏老已经不在了，那前这个就是传闻中他拿了全国奖的孙，顿时对他稀罕得不得了。

“你还在上学的年纪？茶厂活起早摸晚的，学校的课咋办？”一个叔叔问，他儿看起来跟苏枳差不多大，还在念三。

他不茶也知，茶不是茶叶好了，两天收了茶就完事，和其他活计一样前前后后很多事忙，是个辛苦事，怎么一边跑学校一边茶？

“学还在上。茶园我对象在。”

几分钟后苏枳十分后悔说了这句话，谈话的主题彻底偏了。

“哟，你多大？有对象了？”

“不小了，上大学了。”

“是上大学了，我想起来你考学那年我听人说过，苏老的孙争气呐。”还有关于他爸爸在外面赌博和前不久吃官司的言，这人没提了。

“没结婚吧？”另一个人问。

苏枳哽了，“没有。”

“哎，人说了是对象，不是媳妇。小姑娘哪儿的人？”

安县离厦市近，周边家族也就那么几个，兴许认识。大家七嘴八，见小辈得可，要挖八卦，笑盈盈的。

没想到苏枳摇，“不是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此话一，众人了思索的神。

“你对象年纪也不大吧，在茶园坐得住？”

“还好，我俩都习惯了。”

“让外地人，你在外上学可行？小姑娘人生地不熟，茶厂有事要周转怎么办。”

石衡笑着在旁边了句，“阿公，你多余担心了，他对象外地生意的，可懂这些了。”

这炸了锅了。

“外地生意的你们钱账谁？”

“我们一起。”苏枳犹犹豫豫，不习惯被一圈人围着问自己的事，有些不适应。

“哟，你可仔细着。”说话的人转过视线看院里的假山，脸上几分讥诮。

“怎么了？”气氛忽然变了，苏枳懵。

大家看他真是个傻的，急将起来，“果然年纪小，不经事啊，一没有防备心都没有。来，我说给你听，我们家斜对面那人家姓林，原先草药的，待会我去指给看，现在门廊破败，一家人不知哪年月能回来。

他家本来好好的，世代制药，尤其擅治妇科、病，那可是药到病除，远近闻名，甚至还有病患家人从国外过来求药，比村里谁家都富裕。结果呢，前些年那家女儿嫁了个外地人，那人说自己在外地见多识广有经验，撺掇他们一家这个草药该怎么，那个草药怎么卖，雄心壮志要把生意得更上一层楼，结果把好好的草药厂折腾得面目全非，还了几起医疗事故。

那人转偷了那人家的祖传秘方，在别地开厂卖药，还用林家的名。

林家急了，跟他撕破脸呀，离婚、打官司，飞狗，草药生意受影响不说，离完婚那个外地人还来扰他们，他们不得已搬走了。”

问苏枳上学的叔叔也帮腔，“这样的事多着呢，我也能跟你说好几例。不是吓唬你，我们这行的什么重要？传承重要，招牌重要，多得是慢工细活。

外面生意的人呢，什么最重要？快，跟市场。

本地人大家知知底，什么脾，祖上什么的，最近在哪忙活，村落之间互相打听几句都能知。

这外地的就不一样了。外面生意的鱼龙混杂，你保得齐对方存什么心思来你的茶园？他们生意的，我们还不明白吗？钱多广撒网，看见有商机来这圈山划地，钱哗哗往一洒，赶完市场风，捞钱就走，不顾其他人死活。等他们把一个行当霍霍完，拍拍走了。我们怎么办？几百年的招牌砸了，我们用什么来挽回？”

林家的遭遇让苏枳哑无言，若此时对于‘外地人不能来当地生意’行辩驳像在说风凉话，只是动了动嘴说：“我对象我了解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公扶着膝盖，绪激动，盖过了他的声音，“前月我査某孙结婚，签了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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