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尾

午三多，大家在晒场上嗑瓜，储天语、苏枳和平扬三个人围住了屋里的一个大家伙。

储天语：“我以为你不会用机。”

苏枳：“我又不是老顽固，能用的地方为什么不用。”

这不是苏家茶厂第一次使用机械，苏老在的时候就有杀青机，最倚赖制茶师技术的摇青保留为纯手工。不过原本的杀青机在郝自建接手茶厂的时候被卖掉了。

苏枳在机械设备厂重新定了一个新的蒸汽式杀青机，今天刚刚到，工人安装完毕。苏枳记得爷爷之前设定的温度和时间参数，但试了好几次，来的茶苏枳都不满意，“难是今年雪大，茶叶比之前？”

储天语觉得新炉的这批茶已经很好了，苏枳说太。调到最后一遍调参数，苏枳觉得应该可以了，起火灶，端来了手作了一席茶，想跟机的比比。那盘竹席上贴了个红标签。

虽然说机是人工效率的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但储天语还是喜看苏枳茶。苏枳茶的时候睫低垂，挽起袖，手指碰到茶叶的瞬间，茶叶就在他手活了起来，比起炒茶，苏枳更像在画一幅调和了茶香和柴火气的画，给人一特别安宁平和的觉。这画面的染力是那个像big size筒烘机一样的杀青机没有办法带来的。

机杀青比苏枳手工茶更快，在储天语看来，两者在这一步上没有什么他能觉来的差别。只是他偏心，觉得苏枳手里那把茶就是好些。苏枳把自己的茶倒了一个大瓷碗，把竹席上的红标签移过来，储天语懂了是要把这批茶今年样本的意思。

调试完了杀青机，又要回去摇茶，一天来又到了凌晨三。

这次回去，连于彦的帐篷都熄灯了。两个人在厨房给了碗面，人不是铁打的，连熬个几天储天语都有些迷迷糊糊了，苏枳也是，看起来还神，底还是有难掩的疲惫。储天语想着茶厂刚回来的时候，人手比现在还少，苏枳一个人一定比现在更难熬。

“每次都这么晚睡，你吃得消吗？”

“也不是一年到都这样，忙季的时候而已。”

“那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储天语想起了苏枳爷爷，“我们年轻人能熬，苏老那时候也这么熬？”

苏枳了面：“那时候茶厂人多，爷爷的几个徒弟还在，大家班，还是能睡够的。”

储天语把黄澄澄的荷包夹给他，再了油绿的小青菜，苏枳吃不，把荷包分了一半给他。储天语接过来，像是无意中提起：“如果有一天苏梧德那个混良心发现，回来跟你歉，你会原谅他吗？”

“我爸？”

话题怎么到了他爸上，苏枳想了一，里没什么波澜：“我不需要他的歉。”

可能是谁又在储天语面前提了过去的事，苏枳一想到这些言蜚语里他听起来应该一直被欺负的那个，就有恼，刻意调：“一想到我的人生已经跟他彻底没有关系了，我就很开心。”

储天语了。

两个人除了凌晨的一碗饭，没有什么其他的闲暇，苏枳茶季忙得像陀螺，乡亲们和于彦一伙人能帮上忙，但苏枳要求又不苛求别人，就只能自己多费心，每一步都要亲自检验。就是大家采过的茶树，苏枳都要走一遍看看哪里还有没有漏采的。

茶山上，储天语看着苏枳摘茶的背影，想着这次茶季忙完了要带着苏枳好好休息，他琢磨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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