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临风抱着手里的剑，终于松了气。

“我超级喜你！”

“不，谢观心……谢观心！”

它曾助他布万年死局，也曾吞噬过无数修士的神魂。

他想杀了苍舒白。

苍舒白背脊忽然没了力气支撑一般，低垂着颅，白发遮面，像一受伤却不敢嘶吼的困兽，只能任由后的人抱着自己，将他困在这一方既残酷又温柔的囚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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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他角终于溢了一声轻笑，却又在颤抖里，像是藏着几分哭腔，“嗯，我知了。”

“我，慕苒，你的妻，说超级超级喜你，你知了吗！”

她贴着他的后背摇摇，“一都不难看，谨之，我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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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是以前，现在的我们是夫妻，是曾经许过诺言，要永生永世相伴的人，你是人也好，是也罢，哪怕你没了从前的模样，我都喜。”

“苍舒白。”

微风掠过，那缕残魂缓缓淡化崩解，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心在冰封里疯狂的大叫。

后的他，便不再是被人人称赞翘楚，只是人人惧怕的。

苍舒白周翻涌的黑红煞气如同般骤然退去，狰狞的纹以可见的速度淡之。

慕苒抬起眸，看着青年本该是让人觉得可怕的后的影，忽而想笑。

慕苒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你这个废，我们就差一成功了，就差一啊，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重复现的“喜”，让最后一绷的煞气在这两个字里寸寸溃散。

它叫嚣过，愤怒过，不甘心过，却在宿主彻底消亡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

我厌弃。

“再多说几遍喜我，好不好？”

一声谨之，撞碎了他最后一心防。

那是只有她才会唤的字，是他在无数杀戮与念挣扎时，唯一能抓住的光。

他曾是宗门天骄，天资绝世，却因不甘心而堕渊。

却听见后的人，贴着他满是煞气的后背，声音轻柔却无比定地继续说了去。

“谨之！”

“谨之。”

一缕淡青残魂从尸飘起，悬浮半空，静静望着不远相拥的两人。

“你知的，我喜你。”

“我喜你！”

曾经的一代天骄，终是灰飞烟灭，再无痕迹。

许久之后，他的嗓音轻而沙哑，“不会……嫌弃我难看吗？”

慕苒抱着他腰的手不受控制的加大了力气。

她闷着声音说:“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有修者的故事，他们喜怒不定，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斩于剑，如果是以前，我见到的你，一定会恨不得躲着你，离你远远的。”

这心本是谢观心毕生执念所化，随他共生共荣。

慕苒叹气，随后一气说:

残魂轻轻震颤，不甘与怨怼尽数散去，只剩一片空寂苍凉。

他垂在侧满是血污与痕的手，终于克制不住地微微抬起，轻轻覆在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究竟是因为想要他的躯，还是嫉妒他能够得到一份不离不弃的真，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她矮矮小小的一个，分明是被型大的他裹在了影里，可偏偏此时此刻，那个占据着安抚位置的人，也是她。

血泊中的谢观心躯冰冷，脖颈扭曲，早已没了气息。

“苍舒白！”

苍舒白再也忍不住，反将她扣在怀里，把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近乎哽咽的轻颤。

在疯狂的不甘心里，心化作一缕虚无的尘埃，随着谢观心消散的神魂一同，被府的一阵风散，连一踪迹都未曾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