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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师来的那天午，孔祥林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描述得很仔细。那个人的脸型、眉、睛、鼻、嘴，每一个细节都说了一遍。画像师画了改，改了画，反反复复十几稿。最后孔祥林看着那张画像，沉默了很久。

“像。”他说，“有七八分像了。”

彦榕接过画像。画上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国字脸，眉，睛很。那不是普通的，是让人看久了会心里发的。即使只是一张画像，也能觉到那双睛里的东西。

彦榕看了很久。她不认识这张脸。但她知，这张脸的主人一定见过。

陆沉站在旁边，看了一画像：“这张画像，我让人发去。所有派所，所有老民警，都问问。”

彦榕。

接来三天，彦榕一边等消息，一边看那些被抓的买家的案。名单是从刘建国那里拿到的，三十七个名字，三十七个买家。陆沉的人一家一家找过去，有的在本地，有的在外地。有当场认罪的，有抵赖的，有逃跑又被抓回来的。审讯室里人来人往，供词一份接一份。

彦榕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一份一份看过去。

第一个买家，五十三岁，开建材店的。他买了一个八岁的男孩，说是想传宗接代。男孩现在十六岁了，在店里帮忙活，没上过学。

第二个买家，四十七岁，的。他买了一个七岁的女孩，说是养着以后给儿当媳妇。女孩现在十四岁，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第三个买家，六十一岁，退休工人。他买了一个六岁的男孩，养了五年，孩生病死了。他把尸埋在自家后院，谁也没告诉。

看到第十份的时候，陆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变了。挂了电话，他看向彦榕：“有消息了。那张画像，有人认来了。”

彦榕放手里的材料。

“一个老民警，在江城了一辈。他说这个人叫沈建国，七十年代中期在江城混过，后来消失了。”

彦榕的眉动了一：“消失了？”

“三十年前就消失了。那个老民警说，沈建国当年是江城地势力的人，后来洗白了，开了公司，再后来就没了消息。”陆沉顿了顿，“他印象很，因为那双睛。他说那睛，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彦榕没有说话。

陆沉继续翻着手机：“照片在找，应该很快。”

两天后，陆沉拿着一沓材料走办公室：“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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