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的房间比前两个都小，但收拾得更净。墙上贴满了孩的画，都是她教的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床柜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她和一群孩的合影，她蹲在中间，笑得睛弯弯的。

她躺在床上。被盖到，双手放在两侧，闭着睛，表平静。

放着一朵白玫瑰。

彦榕走过去，低看那朵。

和前两朵不一样。

这一朵，只开了三分之一。还是苞，刚刚开始绽放。

“陆沉。”

陆沉走过来。

“怎么了？”

“。”彦榕说，“越来越早了。”

陆沉低看着那朵半开的玫瑰。

“你是说……”

“第一朵是盛开期，第二朵是刚开，第三朵是苞。”彦榕说，“他不是同一天买的。他是分开买的，每次作案之前买一朵。”

“那说明什么？”

彦榕直起。

“说明他在准备。”她说，“他不是临时起意。每次作案，他都会提前买好，等着合适的时机。”

她转看向死者的颈。

勒痕。和前两起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死亡时间？”

“昨晚十一左右。”法医抬起，“和前面两个一样，机械窒息。”

彦榕，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客厅。厨房。卫生间。她一一看，一一想。

然后她走卧室，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整整齐齐。面有三个屉。

第一个，衣袜。第二个，衣围巾。第三个——

锁着。

彦榕直起。

“陆沉。”

陆沉走过来，看着那个锁着的屉。

“也有？”

彦榕。

法医用了五分钟把屉撬开。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和前两本一样——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画着一朵小，圆珠笔画的，已经褪了。

彦榕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

“小今天又哭了。我把我的小熊送给她，她不哭了。”

第二页：

“小说她想妈妈。我也想。”

第三页：

“刘老师说，不听话就不给饭吃。我今天听话了。”

彦榕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刘老师。

刘建国。

她抬起，看向陆沉。

“刘建国。”她说。

陆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