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朝偏殿, 玉芙殿。

许嫔正在伏案抄写往生经，距离江修容难产还未过三月，当日戚初言让她替皇嗣祈福的时间还没到。

来人停在殿, 对她恭敬地福了福，许嫔也没抬一：

“在这里见到你, 真是让人意外。”

来人不卑不亢, 又特意恭敬：“听闻皇上特意带着宓修容前往了沈老夫人的寿宴, 许嫔当初也是这中最得意的人，现在整日替旁人抄经祈福，难真的甘心嘛？”

明晃晃地教唆和挑拨。

但只要能戳中人心底的痛, 是否直白又有什么问题呢。

许嫔却不是这三言两语能说动的人，她手中的笔微停, 眉浮现一抹嘲讽：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 凭你家主的能耐，有资格对我说这番话么。”

来人也不觉得难堪，她只是沉稳地回应：“主有没有资格，婢不清楚, 但婢能站在许嫔面前, 便也说明了主的能耐，不是嘛。”

这时候，许嫔终于肯放笔，转过来来, 她看向来人，蓦然扯了扯角：

“也不知皇后娘娘有没有意识到她养了一狼崽在边。”

若是皇后在这里，定然能认来人是谁。

正是施嫔中的婢女，锦葵。

锦葵施施然地又福了福：“皇后娘娘和我家主的事, 就不劳烦许嫔心了。”

许嫔角溢冷笑。

真当谁稀罕心不成。

“如果施嫔让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你大可回去了。”

要是今日是皇后娘娘边的朝或者疏雨来这一趟，她大可给面，但是施嫔？

一个倚仗皇后娘娘才得了尊贵的主儿，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锦葵也没有求，她福了福：

“圣驾避暑一行，还需些时间才会回京，许嫔如果想好了，可再派人来寻婢。”

话落，锦葵恭敬地退了去。

等锦葵走后，玉芙殿又恢复了安静，许嫔冷了脸，她看了冷清的殿，又看了案桌上摆着的经书，好久，她闭了闭。

朱瑾送走锦葵后，快步回来，她先是愤愤不平：

“要是从前，她怎么敢这样对主说话！”

许嫔不愿听见这话，她语气轻嘲：“你也知是从前。”

“如今我和她都是嫔位，我没有了皇上恩这一层倚仗，她却是背靠着施家和皇后娘娘，当然有这样对我说话的底气。”

朱瑾被说得哑无声。

好久，她颓废地低垂，她绪复杂地问：

“那主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许嫔有些自嘲：“我能怎么想，如今我沦落至此，在一些人中，或许也就剩些许利用的价值。”

她得数年，也不是一事无成，她是傲了些，但也非是跋扈的，又一向懂分寸，对皇后也毕恭毕敬。

得的这些年中，受过她恩惠的人不少，她手中也有得用的人手。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在江修容那般谨慎的况，还能把一些东西送到永。

也正因此，她才会被施嫔给盯上。

人有落差，心就会不平，一旦心有不平，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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