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松鹤斋。

戚初言一踏殿，就看见眉锁的太后，他心底轻啧了一声, 半也不觉得意外。

祖母，孙, 本就是特殊的存在。

戚初言刚坐, 太后就皱眉声了：

“听说昨晚曜儿去找你了？”

戚初言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漫不经心地先说了一件事：“昨晚周立明奉命搜查行时，在静怡殿遇见了他。”

太后一顿，好久, 她才说：

“佟妃害了宓修容的孩，你罚她, 我没有意见，但将人送到静和寺修行, 是不是太过了些？”

“她终究是曜儿的生母。”

戚初言听得腻烦，他说：“就因为母后这个态度，她才有恃无恐。”

太后承认她有偏袒，她直言不讳：

“人和人, 生来命就是不同的。”

佟妃生了曜儿, 她就是有福气，旁人再是嫉恨，也没办法改变这一。

戚初言嘲讽地掀起角：“那便怪她命不好，在朕中, 宓修容的命比她贵重。”

太后疼得厉害。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如此。

戚初言会如此震怒，和皇嗣无关，只是因为被害的人是宓修容而已。

太后住了作疼的额角，低声：

“追究底, 你是在替宓修容扫清障碍。”

戚初言把玩杯盏的动作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一。

松鹤斋安静了许久。

太后地看了他一，她沉声说：“你有私心，母后不你，但你这么急着替她扫清障碍，难不觉得之过急吗？”

“之过急？”戚初言眸晦暗，他绪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母后是觉得等她怀六甲时，朕才应该再替她谋划吗？”

他态度，半不让步。

戚初言不想再在佟妃一事上浪费时间，他扔手中的杯盏，皱眉厌烦：

“朕没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母后和大皇的份上，母后若是再替她求，朕不介意现在给她送上一份白绫。”

太后被他气得够呛。

这狗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听不去别人半劝说，也不知是随了谁！

太后气得转过去，背对着他，不想再和他说话。

戚初言耷拉，他没让步，也没有离开，殿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是杜嬷嬷又来奉茶，才打破了殿沉寂的气氛。

太后了眉心，她没好气地白了戚初言一，简直是有气发不，憋屈得要命。

这是她舍命才得来的孩，向来不舍得他受委屈。

二人之间，他永远都会于不败之地。

他也好意思说别人有恃无恐！

太后气恼地把杯盏撂在案桌上，她疼地说：“你和母后说实话，你对曜儿究竟是什么想法。”

戚初言都没掀一，很无所谓：

“有母后护着他，朕能有什么想法。”

太后信他就有鬼了！

从他踏松鹤斋那一刻，每一句话都不离“朕”一字，几乎是把态度摆明了，半没有回旋的余地。

太后还说什么，就听见戚初言淡淡：

“母后，皇位只有一个。”

戚初言抬眸，和太后四目相视，他说：“儿臣命好，能投生于您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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