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跟着霍擎天到达京城时，已冬日。

这一年，就这么在奔波中过去了大半。

霍擎天这次回京，仍有百官在永定门外相迎。

但是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骑，更无法像之前那样以狂傲的姿态城。

他坐在车里，连车都没，直接城回了西苑去。

朝廷是认可这次是打了胜仗的。

但是霍擎天不面，所以没有庆功大典，也没有给随军将领发什么封赏。

士兵伤亡多，抚恤的工作自然还是要的，不能寒了民众的心。

护驾不利的那位副将，因为救了皇上，倒也没得到很严重的惩罚。

但这个责任还是需要他来担的，因此被降了级，罚了俸禄。

初冬。

皇城外渐显萧条。

喜鹊在枝上跃着喳喳叫。

西苑的门外，阁四位大学士，代表全官员来看望皇上。

毕竟皇上在外受了重伤，他们不看也不合适。

霍擎天仍无法走路，躺在床上养。

听了太监来说吴冕四人求见的话，他冷哼一声：“不见。”

他们是真的担心他关心他，而来看望他吗？

恐怕是想来看看他伤得到底怎么样，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死吧。

不过在传话的太监转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叫回那太监：“让他们来吧。”

吴冕四人那边得了话，也就跟着了西苑，了霍擎天的寝。

但他们不得间，只在外给霍擎天行礼请安，并关心他的。

霍擎天说话语气倒与以前无异。

只更刻薄，声：“托你们各位的鸿福，朕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吴冕四人：“……”

吴冕：“臣等，只望皇上龙康健，万寿无疆。”

霍擎天冷笑。

又：“放心好了，你们便是盼着朕死，朕也是不会死的。”

吴冕四人：“……”

实在没办法正常对话。

吴冕四人又简单关心了几句，尽到了心意，便辞过回阁了。

回到阁值房，去炉边取。

蒋立说自己心里的预：“听说皇上的左伤得过分严重，可能是养不好了，咱们以后的日，怕是更不好过了。”

吴冕不放心上：“想这么多什么？咱们各在其位，各谋其政，好自己的份之事就行了。只要咱们不多他，就没什么影响。”

那是以前，谁知以后呢？

不过蒋立没再说什么。

横竖阁有吴冕扛着，前还有李纪远和张钦，尚不到他一个最末位的心。

吴冕他们这次去看过霍擎天以后，没有传召便没再去过西苑，和霍擎天倒也相安无事。

霍擎天在西苑养伤哪也不去，他们和以前一样，政事找冯渊商量定夺。

沈令月则要比以前更忙一些。

因为霍擎天不大想见别人，最愿意见的就是她，所以她陪的最多。

今日她衙门里有要事，在昭狱忙了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