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虽他等的人不是每日都来，但他现在每日都会准备这些东西，坐着等一会。

她来，他们便坐着吃茶聊聊天，她若不来，他看困了书，也就熄灯自己睡了。

忽而听得窗响，他抬起，只见等的人已经站在窗里了。

徐霖手里仍握着书，看着来的沈令月说：“门也没关。”

沈令月走到他对面坐，玩笑：“我还是喜走窗，觉刺激些。”

徐霖放手里的书，给她斟茶。

沈令月吃了茶，脸上忽没了笑，又叹上一气。

她为什么而叹气，徐霖自然是知的。

他虽是个掌国监的教育官，在朝中不起，但官位也不算低，朝会也是参与的，这朝中发生的事，他也是知大概的。

又有沈令月常来与他说上的事，他知的便更清楚了。

徐霖劝她：“别想那么多了，尽人事听天命。”

沈令月放茶杯看向徐霖，“我今天看到吴冕了，远远瞧着，他那上的发，又白了一片……听说他这些日，直接搬到阁值房住了，连家也不回了……”

徐霖自己又叹气了，抬手给沈令月的杯里续上茶。

沈令月看着徐霖，又说：“明日皇上就征了，我作为副将，会跟他一起去，我已经照计划定好了行军路线，但愿我们的计策能成。”

这计策能成不能成，全看霍擎天。

沈令月就赌他——他虽狂妄霸任反叛不听劝告，但他心里不坏。

徐霖仍旧宽沈令月：“若不能成，你也不用自责，我们都尽力了。”

沈令月。

沈令月今晚主要是来跟徐霖告别的。

她和徐霖说了几句朝中的事，又与他说起告别的话来。

说完话准备走了。

她没再唉声叹气里写绪，笑着跟徐霖说：“等我事成回来谢你。”

徐霖跟着笑：“那我一定要好好想想，让你怎么谢我。”

沈令月与徐霖如此又笑说几句，也便走了。

回去查好行李，睡上一觉，次日，随霍擎天征。

征的队伍离开京城，浩浩往南而去。

霍擎天作为主将骑而行，沈令月也便骑跟随在侧。

行军枯燥乏味，路上便只能靠说话消遣。

而霍擎天与沈令月说的，也都是与行军打仗有关的话题，说起他们当年认识，就是因为在东南边线上一起打倭寇。

沈令月心里也有些慨。

她跟了霍擎天到现在，表面上关系非常好，可以平起平坐同桌吃饭，可以不用行礼，可以不叫他皇上，他在她面前也不会一直自称朕。

可是，心与心之间，总还是有着跨越不过去的距离。

骑走神的时候，沈令月在心里想。

她到底能不能真的把霍擎天当成是朋友是兄？

她到底能不能毫无顾虑和他说自己的心里话，说真话？

如果她说了，他是会仔细听，还是会和厌烦那些文官一样厌烦她？

想着想着，沈令月又忍不住甩。

霍擎天信她，除了与她志趣相投说得上话以外，还需要她帮着他打那些文官的脸，堵住那些文官的嘴，让那些文官说不话。

她现在已经到了。

难她要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以后，又站到文官那边，劝霍擎天个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