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用宽的语气：“皇上可能也未必会要征。”

沈令月意识就说：“你是不了解他……”

面本来要接很多吐槽的话，但还没说来，沈令月及时刹住了。

她冲徐霖牵一嘴角，只又说：“他两年前就想去和湘王打一仗，结果没去成，他只要看到奏折，九成是会提来要去的。照正常程，朝中大臣必会上书劝他，与他分析其中利害，但是他不会听。”

听沈令月这么说，就知这是朝中常上演的事了。

徐霖：“当初江阁老在朝中权势那般盛，亦没能拿住他，在很短的时间就被他赶回老家去了，朝中留的这些人，想来是更不可能左右他的。”

与那时的江阁老比起来，接任的几位首辅都不太行，尤其是吴冕之前的两位，首辅当得窝又憋屈，别说权势了，哪天不受夹板气就算好的了。

提起当时那个江阁老，沈令月忽也想起一事来。

她看着徐霖问：“对了，你这些年在地方上辗转官，是不是见过那个江阁老？”

徐霖。

沈令月还记得，是那江阁老贬了徐霖到乐溪的。

她看着徐霖继续问：“你找他报仇没有？”

这事怎么说呢。

徐霖想了想：“算是报仇了吧。”

沈令月问：“什么是算是？”

徐霖：“他当初在朝中权势太大，事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回乡以后未能安享晚年，朝中同党被铲除净后，就被清算了，未得善终。”

沈令月听罢，“那应该有不少人都和你一样，觉得解恨了。”

说起这些，徐霖少不得慨。

他的人生他的命运，竟就在其他人的一抬手抑或一翻手之间。

他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外放蹉跎十年。

他若不是及第的时候年轻，很大可能，也熬不到什么之日了。

说着说着把话给扯远了。

徐霖轻轻气，面容放轻松，又把话题扯回来，与沈令月说：“如果皇上真如你和吴阁老所料，见了奏折必要征，无人能劝，而你又想尽己所能为国为民什么，那我给你想一计策。”

沈令月尚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什么，自然更未想要什么。

但她很愿意听徐霖说说计策，于是：“说来听听。”

徐霖不急不忙的，把自己想到的计策跟沈令月说了。

沈令月听得睛慢慢亮起。

听罢觉得可行，瞬时没了纠结：“可以一试。”

能帮沈令月解决问题，让她不再受困于绪，徐霖自也开心。

他看着沈令月笑，“从前你给我当军师，现在换我给你当军师，为你解忧。”

很多时候，当局者考虑得失、权衡利弊，考虑多顾虑多，难免被绪左右，不如旁观者看得清楚。

沈令月端起茶杯，送到徐霖面前，笑着：“谢军师！”

也就只有她，会端着茶杯与他杯。

徐霖笑着端起茶杯来，在沈令月的茶杯上轻轻碰一，“事成再谢不迟。”

两人碰完杯吃了茶。

沈令月放杯起：“太晚了，我走了，你快睡觉吧。”

她既不留，徐霖便起送她。

她不走门，走到窗边又停来，然后转回来，在徐霖嘴上亲了一，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