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叹气，忽把语气放了，又继续：“这几本奏折，一本是河南患，一本是山东旱灾，一本是浙江倭患，灾都是较大的。皇上对灾旱灾必然不兴趣，也不会费心多，但他一定会倭患。如我猜的不错，浙江倭患近来猖獗的折送到他面前，他这次必要征。”

连礼右侍郎的儿都上赶着要赘给她一个武将。

确实不合适。

沈令月说完这话，再度要走。

她一个现代人，竟然被一个古代人劝告不要愚忠。

吴冕把她叫到案边，放了几本奏折在她面前，让她：“沈大人既来了，我正好有事与沈令月说，沈大人不妨看看这几本奏折。”

沈令月很想装听不懂吴冕的话。

但吴冕：“你考武举也不合适，当官更不合适，皇上不上朝不理政，岂又合适？”

吴冕不绕弯：“是的，皇上不会听我们的，我们越说什么不可，他便非要去。你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兴许能有用。今年不适合征，且让他再忍忍。等理完了灾，国库再充实起来，再征会更好。”

沈令月：“……”

北方是领着大军过来抢掠，倭人则大多都是小支队伍。

吴冕目冷声，满脸满的气势，盯着沈令月又：“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父为纲，父不慈，奔他为父望。君者臣之表！君不君，则臣不臣！”

忍了两年，他怕是再忍不住的了。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吴冕在后说：“等一！”

以沈令月对霍擎天的了解，她觉得吴冕猜的应该大差不差。

还没骂够？

沈令月不想接这话。

这朝中上，还有多少合适合礼的事？

这些事，应该阁，司礼监，皇上，怎么也不到锦衣卫。

两年前平叛，霍擎天就想大展手的，结果因为突发急病给耽误了。

沈令月对东南的倭患也有了解。

但她最终还是问了吴冕心中所想：“阁老想让我劝皇上？”

她没再和吴冕争论别的，只又：“阁老既然这么忙，我就不占用阁老的时间，不打扰阁老了。谢阁老的提，我会记在心里的。”

他“安分”的这两年中，其实也没少想找机会去打仗。

吴冕声音微：“读书人千千万，官之人千千万，太监也有千千万，自古以来那宝座上坐的皇上又有多少，全都是一样的么？！”

嘛？

倭人扰边境，和北方夷人有所不同。

吴冕从案后站起了来，看着沈令月：“最近全国上灾害频发，旱灾宰皆有，许多百姓在火当中，东南倭患也越发猖獗，我力有限，没心思皇上惹来的这些破事。但有一句，要跟沈大人说，忠诚固然是好事，但愚忠绝不可取。还有，周清风这样的人，绝不可招到府上，不然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必会叫他给带累坏了。”

刚才那些弹劾周齐的奏折，与她有关，她看看也就罢了，这些奏折，想来应该和她没有关系，所以沈令月犹豫了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过一个小小武将，我看奏折，只怕是不合适吧……”

算了，不跟他吵了，理亏，吵不过！

但是因为他之前带三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后来沈令月又带兵去川贵平叛，战后又有重建，两次战争消耗全都不小，导致国库空虚，不好再起战事。

沈令月看着他没说话来。

沈令月停来转，声问：“阁老还有什么事？”

沈令月直接向吴冕施礼辞过，转就走。

有需要他们锦衣卫帮办的，他们听圣旨办事就是了。

沈令月看着吴冕问：“阁老为何跟我说这些？”

沈令月又被他怼得噎住了。

结果又没走成，再次被吴冕给叫住了。

读书人的脸面也不要了。”

沈令月：“……”

他们多是偷偷摸摸上岸，抢了就跑，作战灵活，很难打。

劝霍擎天这事，比什么事都难。

带大规模京军过去打，能取得多大成效不知，各消耗肯定是不会小的。

吴冕：“今年的灾都较为棘手，理来必然要费不少银两，若再选在这时候征，国库压力必然很大。治理灾事关成千上万百姓的生计，绝不可为征让步。倭患虽也要解决，但并不急在这一时，地方上本也有抗倭军队，发文书让附近省份的军队增援过去，能解一时之急。”

东南倭患一直没解决，他也一直想领兵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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