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绊脚石

镜前。

喜儿给沈令月完最后一件面首饰。

觉得差不多了,她声问：“姑娘，穿这样一可行？”

明日就是大阅仪式，沈令月得了腰牌,也是能场观阅的。

而凡是得腰牌可场观阅的人，在着装上全有统一的要求——着大红便服。

沈令月已经试过几红衣了，发髻也改了几次。

这么试来试去，倒不是为了穿得惊艳漂亮,大阅也不是比的场合，所以只是想穿一最合适的。

而这合适,也就是要端庄大气。

试妆试衣服也是怪累的。

沈令月对着镜左右看一看自己,觉得这一也就差不多了,又端庄又利索,于是应：“可以了，就这吧。”

喜儿和寿儿也觉得这最好了,又端庄又不累赘。

寿儿又笑着：“皇上对姑娘真好,连大阅都让姑娘参加。”

沈令月抬起手尝试拆发饰，看着镜里的自己,接寿儿的话说：“哪有白给的好啊，都是拿命换来的。”

喜儿忙伸手帮沈令月拆起发饰来，又说：“姑娘现在已经是武举人了,待明年考上了武士,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就能和那些大臣们一样,不用皇上开恩准，也能参加这些仪式了。”

在伺候沈令月之前，对于女前朝当官一事，喜儿和寿儿是想都不会想的。便是听到,也觉得是痴人说梦。

如今伺候沈令月到这会，见着她踏了原只有男人的考场，而后又考上了武秀才，考上了武举人，现在她们不止敢想，还很敢说。

这说的时候，心里还澎湃得很，只觉万分自豪有面儿。

寿儿又接着：“自我朝开国以来，那朝堂上站的全都是男人，姑娘若是了官，就是女当官第一人，是真正的豪杰。”

沈令月没再动手，坐着：“这天能豪杰的女其实多得是，不说别的，就说论文采论才学论智谋，多的是不输男的，只是都受规矩所缚，全都不了宅罢了。”

喜儿：“所以姑娘才更显难得。”

能在男人中争得一席之地，确实是该无比自豪的。

但沈令月暂时得意不起来，她想的更多些，只又：“正因为难得，所以更是艰难呐，若我到时真朝了官，那满朝文武全都是男人，他们一个鼻孔气，未必容得我这个异类啊。”

寿儿又：“他们不容就不容？姑娘是凭自己的才能和实力考得的功名，上的官，又不是靠歪门邪走后门。您所有的成绩都是可查可考的，他们不认也不行。”

这也是沈令月在立功之后，没直接向霍擎天要官，而是问他要了考武举资格的原因，她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把路给走实了，把给扎稳了，不然只怕风一便就倒了。

沈令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说：“便是再难，这一席之地，我也占定了。”

为了参加大阅，沈令月次日很早就起来了。

起来后梳洗穿衣，用了早膳后，让喜儿和寿儿给她梳。

梳好发好命妇?髻，在?髻上簪上些金饰面，再在脸上上些妆，也便坐车门往阅武门去了。

每有这样的大典，为皇上的霍擎天是最脱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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