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

学校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周霏虽然没说话，但是很抗拒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于是周絮絮把他带回公寓。

他现在神好了很多，拎着衣服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周絮絮后，了门后有些拘束地站在原地，小心地打量公寓环境。

周絮絮从鞋柜里找一双一次拖鞋，放在周霏脚边，“别站着了，换上吧。”

周霏静立了几秒，才开始换鞋。

他之前的制服在酒店自带的烘机里甩后一脑地袋里，这会穿着周絮絮新给他买的衣服——米的领衣，搭纯的羊围巾，包住住了小半张脸，是条洗仔，双笔直修，这会乖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心朝放在面上，规矩的像小学生。

周絮絮端着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景，突然就有理解周霏为什么会被见起意了。

她倒了一杯给周霏，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他。

“周霏。”等人喝完，周絮絮和他商量，“今晚先住我这里，明天我带你回怡和你们领导解释。”

周霏默默地。

怡的工作没有办法继续了，今天逃脱了一次，但难保不会有一次。

如果对方不依不饶，周霏要面对的就不单单是今天这样简单的事了。

但是一份薪不错又稳定的工作就这样丢掉，周霏有些不甘心，他放杯，犹豫了半天才开，“，可以麻烦你帮我介绍新工作吗？”

“理来说奖学金应该是够你的日常开销的，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打工呢？”周絮絮有些疑惑。

周霏快速地抬看了周絮絮，又低，声音低了去，“我……”

看对方的纠结，周絮絮也不再问周霏，“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周絮絮又想起余主任的话，目光落在周霏的脸上，有些神。

她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是只有她自己知她为了维持这份正常付了多大的努力。

余主任一直劝她要保持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这样才不会失去生活的信心和乐趣，她之前试过一次，和裴勤。

结果裴勤并不适合和她建立联系，甚至因为两个人曾经是中同学，他知她的过往，最后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对方不择言地说了很多戳她心窝的话。

分手的那小半年她频繁地去医院接受治疗——当然不是因为裴勤，而是因为裴勤唤醒了她的记忆。

记忆，真是神奇的东西。

只要轻轻地揭开一条隙，曾经的声音，气息，味，天气，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复苏，将她包裹在痛苦中。

“周霏。”周絮絮开，“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但是有一个要求。”

周霏疑惑地看着她。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现在我面前。”

试试吧，试试这次可不可以。

还没有被污染的象牙塔的孩，这样小的年纪，不会撒谎，不会背叛，一定可以让她依靠一段时间吧？

过了好几秒，周霏才听明白她的意思，男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用力的，“嗯！”

好开心。

周霏觉得这是他过得最幸福的圣诞节。

小的时候，他每年都向圣诞老人许同一个愿，努力地听话的乖小孩，却一直失望，他才明白心愿只能靠自己去实现。

这是努力的回报吗？周霏想，不怎样都好，妈妈终于来到了他边。

他终于也是有妈妈的小孩了，他是妈妈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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