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弥尔从镜里看到了他的神，心脏无故的刺痛了一。她转过，一把抓住了伊瑟尔的手。那只手刚刚还在为她编织丽，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凉。

“那是自然。”语气中带着一勉的骄傲。伊瑟尔靠在椅背上，从镜里看着绯弥尔亮晶晶的睛，神温柔得有些不像话，“在圣歌队，我们不仅要学会取悦别人的，也要学会装扮自己。有时候，为了迎合某些客人的特殊癖好，我们甚至要互相帮忙打扮成女孩……编发这事，早就练熟了。”

“你的发其实发质很好。”伊瑟尔轻声说，梳缓缓过乌黑的发丝，“只是太缺乏打理了。如果不梳通，会经常痛，是会变笨的。”

光透过窗洒在两人上，尘埃在光中飞舞。

伊瑟尔放梳，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了。镜里的少女虽然穿着布，但在这一致发型的衬托，那张脸庞竟然显了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乖巧与灵动，像是邻国童话里走来的落魄公主。

梳顺了发后，伊瑟尔并没有就此停手。他看着镜里那个着一披肩发、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少女，心中忽然涌起一想要打扮她的冲动。也许是在这个压抑的环境里待太久了，他渴望看到一些好的、有生气的东西。

“这……这是我吗？”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那个蝴蝶结，“伊瑟尔，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有法都不到。”

绯弥尔睁开，看着镜里的自己，惊讶地张大了嘴。

“伊瑟尔的手很巧，我很喜！”绯弥尔认真地看着他，大声说，“以后……以后等我恢复了力，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说完这句她突然停住，还想说什么，但又想到了什么，最后一切戛然而止。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他反手握住绯弥尔温的手掌，指尖轻轻挲着她掌心的纹路，“不过……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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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你怎么连最简单的清洁都会搞砸？”伊瑟尔轻笑一声，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停。

他的手指灵巧地翻飞，将绯弥尔两侧的发分一缕，编成了细细的麻辫，然后汇聚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巧的公主样式。甚至，他还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淡蓝的丝带——那是昨天某个贵族遗落在更衣室的，被他顺手捡了回来，也许一开始这丝带有别的用途，但现在被他轻轻地系在了绯弥尔的发尾，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胡说……普通人和法师是有区别的……”绯弥尔闭着睛反驳，声音糯。

他说着，中闪过一丝微小的霾，那是对过去无数个屈辱夜晚的回忆。但很快，这抹霾就被掩饰了去。

“好了。”

伊瑟尔先是愣了一，随后忍不住笑了声。那笑容真切了几分，驱散了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