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位已不在人世的故人。”宁月肯定。

这一觉注定睡得不太安宁。

“宁姑娘早些休息，我先去送信了……”

宁月听着听着，轻笑声，神捎带了些许散漫。

“就他？”廿七抱着剑，难得从他的嘴里听一些不逊，“宁姑娘要是想学武，我也可以教姑娘。因材施教，让姑娘学得又不累又能健。”

“姑娘可是害怕了无用功？”廿七将宁月的字迹收好。

日积压的不满。

听见他的问话，姑娘摇摇，面上不曾有一悔。

廿七却。

“嗯……”

“姑娘想救的那些人都不是为了这个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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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中之所以执着地想要活去，是因为确切的某一些人，某一些事。”

“不是害怕，只是在想这世值不值得一些人那样拼命地活着。”

这怎么还能攀比起来?

说着，宁月趁自己记得清楚，在案边拿纸笔默了一份今日在神殿看得的一些人员名单。

“故人？”廿七盯着宁月的眸，“宁姑娘还有这样一位故人？”

天授仪式经过这些时日已将声势远扩，连猰貐都说万人空巷大抵如此。

鸣时，便先是一群黄衣神侍鱼贯而，手上不仅捧着天授仪式要穿的吉服，还带来了一众梳妆。

“若不是我天生质不行，这些功夫学来也不错。猰貐此人对武学颇有些天赋，我看他招式奇诡，没有师门，倒是自成一派。要不是这神庙先一步将他留在了这儿，那江湖上想来又会多一名天才剑客也不好说。”

宁月扶额，“我这习武也不用，不必求，脑好使一就不算太亏了。”

这些零碎的名字慢慢拼凑起了神庙构成的罪孽，无论是受害之人，还施加之人。他们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埋藏得这样的隐秘会有人敢这样顺藤摸瓜地揪。这些名字被源源不断地从宁月笔，经过廿七，送到了玉贞手中。

当着外人，李玉贞只能屏住笑意，恭敬。

“你的话，让我想起一个故人，若是他在，想必这些事就算再难，他也会扛来，要把天个窟窿才罢休。”

玄铁面的睛默默望着前的人。她倚窗而坐，日暮的霞光透过纸窗撒到她的上，那容浅淡的侧脸沾染上些许瑰丽，如同墨画缀了半分，一抹鲜活明朗在画中轻轻泛开涟漪。

“……”

“姑娘不必替她们担心，这样的人总能打破些规矩，让世改改样。”

“神女说笑了，这

“你说这些名字送到谁的手里，才不会被埋没呢？”

“这是当神使，还是当魁？”宁月住李玉贞要往她面上敷粉的手。

“廿七。”宁月放笔，她不知自己有朝一日能在笔尖写这样沉重的字迹。

初时她只能看看哑和三等神侍相关的，随着她表现乖巧，又不掩贪，神使不知是因此更加放心，还是更加笃定这不日就归她所用，拿了许多更机密一些的记录和账簿给她学习。

默完最后一个名字，宁月在那份后缀上顿了顿，这人已经是在朝三品官员了。

连日记诵加默写她已经把神庙略卖来的人员名单记了大半，剩的账簿她亦记住了一些往来的要员名姓。

她还真是给自己揽了个好活啊……

说到这里，宁月又回想了一猰貐教得那些把式，不乏认可。

宁月平淡地颌首，只是指尖取过一缕绕着发尾转了一圈又一圈。

宁月缓了缓，“可我怎么知这不是其中一项呢，戏还是要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