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虏执意要走, 李赟和明宜也没有求。他与小凉王本就只是合作关系，他的来去，他们不了。

何况他定是已有自己的打算, 只愿届时对付北狄时, 他能好好合。

明宜只偷偷给秦梦了银钱。秦梦也知阿弟固执，心中对她和李赟颇有些亏欠, 但到底还是随了阿弟。

惠心公主得知秦七郎要回沙洲, 心中虽有不舍，到底也没求, 只代儿日后打仗时, 对这位故人之要好生照拂。

李赟自是应。

除夕夜。

凉王府张灯结彩, 婢女仆人, 声笑语，好不闹。

饮厅, 灯火通明。

荣伯一边张罗着上菜, 一边笑盈盈对惠心公主：“自打公主和二郎君去安后，咱们凉王府中就从没有过这般闹的除夕夜，甚至好几年王爷人都在军营。”

明宜不动声瞧了李赟, 对方神淡淡, 对荣伯的话似是不以为意。

但她却知, 除夕乃是阖家团圆日，李赟不在府中过年，无非是孤一人心中落寞罢了，还不如与将士一起。

惠心公主愧疚：“是母亲得不好, 只顾着自己舒心，却不知大郎也需要人照顾。” 说着又，“不过等大郎你灭了北狄, 母亲便回凉州安度晚年。”

李赟轻笑：“凉州气候到底不如安舒适，母亲年岁渐，还是留在安更好。且不说我边有这么多将士亲随仆从，如今我还有了三娘，母亲不用担心。待灭了北狄，我也可以随时和三娘去安看望母亲。”

周炤笑嘻嘻：“表兄说得没错，等他灭了北狄，要去安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明宜也笑：“是啊，最要的，是咱们一起好好过这个除夕。”

惠心公主忙不迭，笑盈盈：“三娘说得没错，不提其他的，咱们专心过这个年。”

一屋人吃了一顿闹闹的年夜饭，几个年轻人又嬉闹着去院放爆竹。

清静多年的凉王府，一回这么闹。

明宜和李赟退到一旁，看着皇家兄妹带着婢女随从天喜地爆竹。

那两人是不敢亲自的，躲在侍卫后面，看着人将硝石竹筒燃。

砰 —— 砰 ——

伴随着竹筒炸开，一声声响，火四溅。

周月夕吓得嗷嗷叫着跑开。

明宜也不由自主捂住耳朵，往后退了两步，恰好退一堵温的怀中。

李赟扶住她，轻笑：“你要不要去玩？”

明宜摇：“我又不是小孩。”

李赟笑：“五郎比你还大一些。”

明宜也笑：“那阿兄比五殿也大不了几岁。”

李赟松开她，取了两只手臂的炮仗。

周炤轻呼：“这么大！”

李赟：“嗯，你往旁边站着去，当心被炸到。”

周炤忙拉着妹妹跑到明宜旁。

明宜看到那么大的炮仗，一时不免兴奋又有些害怕，见李赟用火镰上引信，一边后退一边赶：“阿兄，你快过来！”

李赟却是不急不缓起，嘴角噙笑，优哉游哉往这边走。

砰的一声……

爆竹在他后炸开，饶是小凉王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夜被火光亮，开一团璀璨红光。

李赟站在原地，微微侧朝天空看去。

于是他那张脸便映照在夜空红光之，原本俊冷冽的面容，此时嘴角微翘，眸中微光闪动，角眉梢都是笑意，竟是有几分喜的孩气。

原本在看爆竹升天的明宜，目光不经意落在这张脸上，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李赟，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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