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没声，低灭手机不知在想什么。

应忱没多想给程昀重新倒了杯酒：“女孩嘛放面哄哄就好了，谈恋不都这样。”

程昀仰喝了酒，言又止：“我和温灵和普通侣不一样。”

应忱好奇：“怎么个不一样法？”

或许是被温灵刚刚发来的分手消息刺激到了又或许是心中憋闷，总之酒意上了。

“我和温灵是合约侣……”

程昀有些失魂落魄：“她本就不喜我，是我……趁人之危才……”

应忱还没消化完程昀的话，就听见沙发另一原本低摆手机的男人突然抬起，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昀开：“什么意思？”

盛嘉屹嗓音低沉，微微拧着眉，漆黑的视线带着几分探究。

程昀叹了气，借着酒意将他和温灵的事和盘托。

温灵的老家在南城，父亲好赌成日不着家，母亲是程昀家公司所在南城分公司的技术人员，两年前因为不良商业竞争，分公司的技术人员被商业对手绑架窃取商业机密，温灵的母亲不愿数据最终被残忍杀害。

母亲去世后温灵差了大事，小姑娘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相依为命，程家得知后便将她从南城接到京市，资助她完成学业。

三这一整年温灵都是寄养在程昀家的，也是因此认识了程昀。

中毕业后温灵便不愿再接受程家的帮助，自己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刚成年的小姑娘初社会碰。

程昀是暑假快结束时在一家便利店遇见她的。

当时已经是夜，温灵正在被两个小混混纠缠，他钱打发走了小混混，思来想去觉得她一个女孩这个不安全，便提议让温灵给自己打工，她的合约女友。

这样既不算被资助，也能帮上忙。

但程昀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是的确对温灵有几分心思，二是因为这么多年在江倾瑶后当狗也着实是腻了。

“然后她就答应了？”

应忱不太相信：“温灵看着不像贪财的人。”

盛嘉屹底忽然暗了暗，不知在想什么。

程昀低缓慢说：“她外婆生了病，需要一笔对她来说昂贵的手术费，术后还需要住在疗养院疗养……”

……

走地铁站温灵才发现天空竟渐渐开始雪，冷风伴随着洋洋洒洒的雪粒迎面过来，刮的脸生疼。

温灵被风呛了一，意识拉了拉围巾挡住小半张脸。

是方梨心心念念的初雪。

相比小说里描写初雪的浪漫氛围，京市今年的初雪显然有些不尽人意。

此时已经黑透了，上就要到宿舍关门的时间，校园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不过还好回宿舍的路上都有路灯。

温灵一路迎着风雪低着加快脚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等她再次抬时却意外看到正前方现一个熟悉的影。

——大，正在漫天风雪里逆着光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