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里，崔熠写完了提议送谢三爷千里见友的折，判人放的大案还是要刑复，陛勾绝后才能成立，大概谢三爷还能在明州牢里过个年。合上折，崔熠想了想，时机应当差不多了，遂将那封和顾令仪讨论过许多次的折拿来，放到一块，让小吏一起送去。再把案上公文理得差不多，又到了宝贵的摸鱼时间，崔熠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问李景文：“李同知，商量要开的算学学堂展如何？”想到办这事的人是谁，李景文嘴角，善解人意：“据说今日是在测试招生，不如知府我们一去看一看？”

崔熠“蹭”得站起来，严肃：“李同知说得对，教化民众是大事，需多加重视。”

顾令仪今日太忙，倒是无暇顾及崔熠的监工，在码带孩观察过装货卸货，简单问过些估货换货的问题，留了善于观察、思维捷的。这些孩童基础不同，甚至有些连字都不太认识，卷面考试自然不合适，而且数算也不是抢先背过几个诀就算有天赋。大厅中每张桌上散落着各形状的木块，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沙斗。孩们各自站好，有的兴奋，有的张，有的偷偷往旁边瞟。顾令仪站在最前面，宣布：“规则很简单，这里有两项考验，第一项

先是瞪大睛不敢相信，但崔熠没有松的意思，甚至在用牙尖轻轻咬她。“崔熠！≈ot;羞恼加，扬起手，便是一掌打上去。果然对付崔熠，便不能有半不忍心，他是惯会得寸尺的！“崔熠，你又犯的什么病？”

顾令仪见到崔熠，颔首唤他“崔知府≈ot;，打过招呼便安排考试去了。崔熠努力压着笑，但还是想倾诉一番，选来选去，挑了最有的李景文，压低声音：“李同知，你觉不觉得顾官正带人来的时候特别威风？瞧见崔知府那脸都快笑烂了，李景文自无不应：“顾官正是人中翘楚，什么都很有样。”

大抵是说曹曹到，崔熠刚准备转去码，就见顾令仪走在最前，后跟着一群小萝卜，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七八岁，衣裳打补丁的居多，也有几个穿绸的，大约是商家的。

角落端一小碗面粉，往她面前一递，还把自己的脸凑过来：“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皎皎，你报复回来吧。”顾令仪咬牙，什么叫死猪不怕开，崔熠就是！她伸手沾了面粉，抬起来，崔熠一要躲的意思都没有，睛亮亮地望着她，脸颊被灶火燎得比平日红几分，额角还沁着薄汗。从和面到擀，从扁到圆，他在灶台边站了大半个上午。饭是很辛苦的，本来说明州冬至吃的圆就好，但崔熠说她也喜吃扁，北方冬至的习俗也不能落，这才一起了。再想想书房里的那副画，虽然苦力是她兄的，但崔熠去堵着门讨，也是很辛苦的。

大抵总说“冬至一生≈ot;有些理，冬至之后，好事是一件接一件。因为和方家疏远，谢家走私盐一事没找到人背锅，谢三爷被抓来，被没收了涉事的产业银钱，挨了板不说，之后最轻大概也要判一个放。崔熠瞧他们从前关系很好，经常一唱一和的，说不定到了地方还能个伴，老友重聚，怎么不算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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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定在校士馆，崔熠带着几个属官直奔而去，却扑了个空，问过守门的衙役才知，算学学堂由官府资，不用学费还饭，还不限男女，报名的孩童实在太多。

“算了，今日饶了你，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ot;他就是故意的，顾令仪心虚地眨两睛，收手，“我去洗把脸，你先上桌去吃饭吧。”顾令仪，你当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好人。崔熠逃过一劫，小尾似的非要将功补过，抢了闰成的活。帕敷在脸上，乎乎的，洗掉面粉，也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刚从巾帕里仰起，正要起，崔熠忽然凑过来，一咬在

“唔……“崔熠捂着被打的脸，睛却还在笑，“就是太想吃圆了。”大大大

她脸颊上。顾令仪：”

“人多的校士馆都放不，顾大人临时决定先带人去三江码了，说筛过一遍再到校士馆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