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皎皎你觉得他哪儿不够好？”

“不过见两面，如何能论断他哪里不好？” 顾令仪摇摇，但又觉得这么说很敷衍，堂毕竟不是外人，最后模棱两可，“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

“你们从前见过？他不是从前都在兖州吗？” 顾知舒更疑惑了。

“没见过，”顾令仪顿了顿，最终实话实说，“我觉得他有些像江玄清，不过不是现在的，而是像我刚认识的那个江玄清。”

顾令仪与江玄清青梅竹十余年，也是这一两年才吵得多了，从前他总是万事顺着她，就像他会不厌其烦地爬上那棵老树给顾令仪取风筝。

有些事，她以为江玄清喜，但在江玄清中，他是在为了她在妥协。

也许江玄清从来都不想外放，只是那时的他喜她，为了讨她心才承诺。

一开始江玄清也像沈绍元一样，夸她聪明灵秀，可后来江玄清大概希望她少些聪明灵秀。

“堂，沈绍元喜吃鲥鱼。”大概是因为那熟悉，顾令仪对这“妥协”很。

看到她因为吃不到鲥鱼而失落，沈绍元才改说鲥鱼刺多，就算有机会，今年也不吃。

“顺着你说不好吗？正说明他在意你的受。”顾知舒不解。

“可所说所不是于本心，便难以持续去，其实我本不在意对方吃不吃鲥鱼，却要承担对方为了我而不吃鲥鱼的牺牲与妥协。”

“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但我忍不住想，江玄清 ‘妥协’了十年，沈绍元又能持到何时？”

顾知舒顿时语，甚至觉得脑都有些不够用了，她一直以为一个人愿意顺着自己是件大好事，但皎皎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不知该说些什么，顾知舒灵光一闪，胡言语：“皎皎，你觉不觉得崔熠对你有些不同？他今日非要到你和沈绍元中间，不让你们多接。”

虽然开时讲，但顾知舒越说越有自信，竟觉得十分有理了。

顾令仪当即否定：“绝无可能。”

崔熠这个小肚的，明明是不想让自己借书给沈绍元这个竞争对手，这才防她跟防贼一样。

“而且他和江玄清是好友，依照我和江玄清的关系，他断不会有什么心思，”

就如同她和虞姜是好友，哪怕宗泽真的好到胜似天上仙君，宗泽和虞姜的亲事不成后，顾令仪也不会考虑他。世上男遍地都是，何必卷这复杂的关系。

“断不会有什么心思”的崔熠正在同观棋生气，和顾令仪分开没一会儿，崔熠就随便找个理由和沈绍元分扬镳了。

崔熠还在疑惑这个沈绍元是从哪里冒来的，观棋这时候和他说：“顾三姑娘和母亲兄去慈文寺那日，好像恰巧在寺里碰见沈绍元和他姨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