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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洗到一半，浴缸里的溢来，快要淹没了他们。

安珏没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忽觉发一松，是她的黑发圈从后剥，在了他的腕上，勒手背几青，随着每次发力，不断张弛。

她不敢再看，短促地着气，小声问：“我们回卧室好不好？”

他动作没有停，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浑颤了颤。

他先从浴缸里起了，从架上拿了浴巾，替她拭裹好，抱起往外走。

两人力差得太远，他向来很照顾她的状态，今天却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让她睡。

她疲力竭，但思绪还在运转，渐渐发觉到不对劲。

睁开，她顺着他的视线低看去，脑中瞬间像一把火烧起来，烧毁了。忙推他：“……别看。”

他置若罔闻，抬起的中，几乎漠然的凶相。

她打了个冷战，不至于怕，但莫名很心慌。

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他又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问他是谁。

可答或不答，都没有让他停。

总算结束之后，袭野给安珏倒了一杯，她没喝，趴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她醒过来，另一个人已经睡沉了。

她很轻地了床，重新洗过澡，又走到更远的那间浴室发。

抬看镜，用指腹拭锁骨，红却红得更，像起了一片害羞的疹。

是侣之间难以避免的，她不排斥，也主动过。

刚开始她很喜他的呵护，即便他有时越过她的边界，她也不讨厌。只要危险在可控范围，快乐就会远大于危险。掌控和独占，在床笫上可以是趣是助兴，她并非不解风。

可也是一两面，在亲密关系里，它还是彼此权力的外化象征。

很难说，他们之间是现实生活的差距影响了亲密，还是本末倒置，她在男女之事的天然劣势，让他产生一在现实中也可以支她的错觉？

是好的，可被浪漫粉饰过的控制，仍然是控制，却又不易察觉了。

正想着事，浴室门被推开。

发垂落的隙间，她看到他的拖鞋，前心上都蒙了一层朦胧的影。停了会儿，手中的电风被接过去，他手指划过她的动作很耐心，很温柔，和之前简直不像一个人。

她看得他近来状态在变好，心不错的时候甚至会开玩笑。但很偶尔的，她会到一久违的陌生，而这陌生又是她所熟悉的。敦促她，也提醒着她，这段日再好，也涂不满过往十年的空白。

她或许早已不了解他。

发，两人回到卧室，安珏已经睡不着了。

中央空调全天恒温，她还是觉得燠，想去厨房煮冻。

拉开床柜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由得又想起刚才他把发绳在腕间勒血痕，脉搏的形状像雕。

往后但凡她用绑发，就会想到这个画面。

安珏闭上甩了甩。

那就不绑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