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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珏不在意了，靠在他前，什么都能暂时忘记：“对不起，刚才我就是忽然想到了我妈妈。”

“你来过？”

这里确是个适合谈事的好地方。

但尝过几，安珏还是放了筷。是无端觉得的人吃吃喝喝讲讲，台上唱念打的角儿却无人欣赏，未免太不恭敬。

安珏不动了，但肩还在微微发颤。

因为谈的是国粹，外语讲不清楚。香港人也彻底讲起了国语：“什么来？梅程荀尚，是哪一派的传人？”

在座是几位香港人，粤英双语无切换，偶尔也讲两句国语，当专有名词现翻译偏差的时候。

一片和乐的笑声里，安珏拿帕嘴角，太用力，红都快抹掉了。

“皇亲国戚啊？”

“那倒不是。铁帽王知不？这角儿是郑亲王那脉传来的。”

不知哪里传来低呼，一串咔嚓快门，菲林影印成相，也不知有没有把他们拍去。

安珏回过，了筷：“六必居的？”

他依言松开手，移，却又抱了她。

她明明已经忍住了，却还是了眶：“我妈妈过去住在西民巷，外公外婆都叫她小公主。她也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袭野抚着她的发：“我知。”

另在西侧，从廊去就是东不压桥胡同。

“有货？”

“北京酱菜我只知这个嘛。”

什刹海的支上架着小桥，安珏低走到上面，心已然平复大半。

袭野接过：“我来。”

菜上得很快，袭野唤她：“先尝尝酱菜。”

便，量都不大。”

网红衷打卡的景区，本来就有很多人在拍照。

袭野那侧的屏风后很安静，前端站了两个保镖，目光警戒。安珏不敢多看，转观察自己这边的屏风，后不时传来碰酒杯的声响。

很小的时候，带她回渔村老家。夜里村外支一个棚，动的戏班来唱甲戏，《孟姜女》什么的。年轻人不喜，来听的都是老一辈。安珏不用人抱，自己搬把小板凳就能安安静静地听完，听完还记得住，回家能跟完整唱来。

“从前我和爸妈住在铁局的福利房，家里条件不算好，但妈妈每星期都会带我去吃西餐，逛书店，也都会给家里买一束鲜。就算总被人讲，妈妈也没有在我上省过一分钱。后来家里的换成了她亲手的立刺绣，比真的还好看。”

想吃的爆肚是和炒肝一起上的，蘸上麻酱一不膻，还很脆。

袭野完之后站起来，走到她那半，抱也似地把她扶起来：“我们走。”

服务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会员也受过背景审查。够隐私，也雅致。

结果想什么就来什么，隔那桌香港人论起了戏。

袭野还扶着她的肩，她轻声：“我没事了。”

“嗬，什么年代，通天纹都淡了吧。可这女的在福中不知福，年轻不懂事居然跟个戏跑了。气得家里直接给除名，支援断了，她现在后悔也晚咯，活该卖笑。”

“如果没有我，也许她后悔还来得及

“风转，也到她们给咱们挑了。哎，吃完回东山墅钓鱼不？”

但论的又和戏没什么关系，他们调侃的是台上这位角儿的来。

“《锁麟》，”袭野扫过好的菜，合上给侍者，“加个天福号酱肘，片薄一些。”

“那你肯定听过戏，知现在唱的是哪一么？”安珏支着腮，小声地有样学样，“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嗯，谈事。”

“呵，什么样的都有。”

“这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