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

他不知听没听去，呼声还是很压抑，压在她心底。

这样空的谎话，安珏不确定袭野是否已经察。

她没敢看他的睛，继续开释：“前面在车上提到的，只是小时候我和稚京的玩笑话。你别当真，好不好？人都是会变的呀。”

“我不会。”

袭野说这话时音量不大，却快而笃定，掷地有声。

安珏一个晃神，转过，抬看定了他。

他的手也顺势绕过，牢牢垫在她背后，以防她不慎掉去。却又很想和她一起掉去。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你。每次见你之前我都会张，要想很久，该说什么话才能让你兴。现在也还是这样。我只要上了，就会去。没有变过，也不会变。”

安珏的心脏一阵搦。

听到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年少时的她也曾这样忱地告白，因为那时她真的信他们有未来。现在却迫自己旁观，越沉溺就越要冷静，却还是难过得要命：“可我认为，要是到疼痛，那就不是。”

“是么。”袭野低低地笑了声，“所以这段日和我在一起，你很不开心，对吗？”

安珏猝然抬：“怎么会？我很开心。”指尖碰他冰冷的侧脸，看到他虹里的自己，人和泪珠一样透明，“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真的。”

可谎话不会因为多加修饰，就变成真的。

他纹丝不动地站着，隐隐有耳鸣，幻听里全是另一声音。说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求，说她只是想弥补过去。

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他不肯醒来的一场梦。

快要被这声音吞没前，她却环住他的脖，踮脚亲了过来。

闻到那阵熟悉的气息，他才回过神，也抱了她。

说服自己只需要这一，一就够。

何必惶惶不可终日，她已经在这里了——说谎又怎样？他的生活里不全都是吗？钱权涌动的世界，暗语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保护，说真话的代价太大了。

就算骗他吧，只要骗去就好。

她愿意演，那他就提线木偶。哪怕线要穿透骨，染上血正好变成红线。求之不得。

静静吻了一会儿，袭野放开手，她眶泛红，像哭过，又似乎只是因为她涂的是玫瑰系的影。

今晚门前她化了妆，最浅的01号粉底，涂上反而没原本那么白了。这么晚还是很服帖。

他的手背拂过她脸颊：“洗洗睡吧，明天上午我们就发，去北京。”

“就定了？”她如梦初醒，靠在他光的肩，轻轻蹭着，“等等再睡。”

“明早不能睡懒觉，动车不等人。”

“不是飞机，是坐动车？”

这话问，安珏才发现自己也是不知不觉由奢俭难了。这要在中毕业那年，她买一张直达北京西站的卧，低都要犹豫两宿呢。

袭野吻她的耳垂，果然说：“已经算升舱了，我们考那年，潭州还没有通动车。”

她也笑了，指节勾起在他边一刮：“你嘴角还有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