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书房。

安珏怀疑是自己多嘴了，像故意抱怨他陪她太少似的。

可隔天再度提到他工作的事，他只说不用担心，显然不想让她多问。

她也就不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地，她不会要求另一半以不断打破自底线来证明意的浅。

他们已经足够特别。

午后，荧幕投屏放来，他们看电影一向没什么目的，某250随机播。

这日播到的电影和钢琴有关，难得的是袭野看过，安珏却没有。

她看电影前有检索容评价的习惯，总会筛掉这主题沉重的影片。

这宏大叙事悲剧的人光辉，总会让她产生一蚍蜉可以撼树的错觉。

可她早也不是从前那个无知无畏的少女。

电影播到一半，安珏的注意力已经跑偏到客厅的那架贝希斯坦上，偏过脸问袭野：“你弹首曲给我听好不好？”

袭野像是无动于衷，搂着她：“看电影。”

安珏一拉就把他拉了起来，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可过去我单独弹给你听过呢，忘了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弹了加勒比海盗的曲，你还问我为什么喜这么凶的曲呢。”

他不说话，她促着：“又不需要你像电影男主一样表演难度，就《致丽丝》，初学者都会的。”

袭野叹气，告饶似的：“安珏。”

安珏不逗他了，直接拆穿：“你压没学钢琴，对吧？这琴的琴弦却松了，还要人来修，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两手扶在她腰侧，额低来抵住她额：“你不知？”

她只是笑。

主动权无形之间转移到了他那边：“说话。”

她还是不说话，他的吻从她额心落来，吻过鼻梁，抵达齿。她现在是想说也说不了。接吻声渐渐盖过了荧幕音效。安珏勾着他的脖，不住地往后倾。忽地琴键发沉重的和弦，是坐到了低音区——刚才忘了把琴盖放来。

她吓了一，反应过来后就推了推他：“……去看电影吧。”

现在却到袭野不理会这个要求，左手绕到安珏腰后。

因为不用门，安珏常穿的睡裙开有低，而且里什么也没有。

此刻忽然觉得前一轻，是完全被他握住，然后拢。

外着雨。

室的钢琴声时起时灭，气息织，他很快就蓄满了汗，澄亮，随着呼一张一收的沟壑在视觉上更加明显。

安珏闭上，心得误以为要死掉了，不能再看去。

他却靠近她耳畔喊她的名字，比刚才压到的低音和弦还有磁。

而这不间断的声音不断放大，撞破了，挣扎着要来。她只能再次睁开睛。

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明明这时候他的表和平时没什么分别，但神像被走了什么，才会这样恍惚痴迷。受又因为这份少而变得更多了。

意识逐渐脱离，安珏逐渐分不清现在是钢琴还是自己。不是抒，而是奏鸣曲，拉激昂的尾调。

她确实喜凶狠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