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气了：“没这回事，你贼喊捉贼。”

袭野呼渐重，才喝完一瓶，不知怎么又哑了：“我不会的，你知的。你也不要和叶亦恭见面，好不好？”

明明没多少时间讲话，安珏也不知为什么要浪掷在无端的猜疑上，真不像她。赶应答：“嗯……”说好不要一直“嗯”的，她又添了句，“你笨死了。”

他认指责，笑意更显：“好，我笨。总听说左撇聪明，可对我来说好像不是。”

她的坏绪早也云销雨霁，有意逗他：“左撇也不是全无作用的。”

“怎么说？”

“比如它就有个副作用，每当发生凶杀案，左撇最容易被定为嫌疑人。”

“……我能杀谁？”

他这人实在没幽默，安珏早就习惯了。却听那边隐约说了句“你不要我命就不错了”，她不确定：“说什么？”

“没什么。”

安珏无暇追问，不知哪朵里钻的毒虫在她膝盖上咬了一，奇无比，怎么挠都没用，心也起来——其实刚才是听清了的。

他提醒：“晚自习时间要到了。”

“急什么？”

“不急。是我急着回去。”

她的心涨得好满，笑意泼来：“就快啦。”

他的声音很温柔：“嗯，很快了。”

国庆结束前，安珏去嘉海参加了梁铮告别宴。

那天被毒虫咬的包，一直没有消去，特别醒目。衣柜里挑挑拣拣，能遮膝盖的裙只有一条。本来不想穿的。因为买裙的钱，是当初俞承斌让她帮忙藏麦金托什香烟给的。

但既说是宴会，总不能穿仔。何况这已经是她最拿得手的衣服。

可到了嘉海，站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前，迎宾由至上打量了她，笑中带刺：“梁老师的学生，潭州来的，安珏？”

她背脊僵直，上邀请函：“是。”

“没带其他衣服？这不大合适呢。这边电梯上三楼走空中回廊，c座五洲厅。”

安珏完谢，走得也不回，却连宴厅在第几层都没问清楚。

可她不想讨好，当迎宾轻视的态度那么明显，好像她之于此就是不懂、不。

从三楼电梯，空中回廊很，安珏脚底是钢化夹胶玻璃，可以看到方景，正好是通往大厦地库的车。随便一扫，豪车云集——她暴地把不认识的车标通通判成豪车。

但保时捷她还是认识的。

银灰线型车，一闪而过的车牌号好像是嘉ak9966，很好记的数字，看过就不会忘。

脑中闪过暑假在旗岭营区那夜所见，有这么巧的事？

也许看错了。

到了五洲宴会厅，梁铮迎将来，看到安珏的衣装稍稍一愣，很快又绽笑颜：“小珏，就等你了。”

安珏被领着往里走，见人，，以茶代酒。她低看到自己的旧鞋，不动声地藏到桌布面。

原来参加宴会的人，不是她以为的学生或家。她能想象到的极限，无非也只是嘉大音乐系教授那个级别。

而在场宾客多是政商名，就连潭州几个龙企业的大佬也来了。可梁铮从没在安珏面前提过。

她更难受了。

撑到宴半，安珏找借要走。梁铮凑在她耳边：“先别走，有个人想带你见见。过去在白俄，我有幸教过他两年。”

梁铮用了“有幸”，勾起安珏的好奇：“是谁啊？”

“先不能说。最近他刚好在嘉海，说要来探望我。正巧，老师就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因为他钢琴弹得很好？”

“是好……总之见了就知，你们一定有话聊。”

这个人听起来年纪和安珏差不多，份却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