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比我们了解他。但正因为这样，才有个词叫旁观者清。”

蔽天的竹叶撕开，过碧蓝的一线天，通往无尽。可惜多走几步就有施工路障拦住，后方无路，一方池将枯未枯，几尾鱼仿佛躺在云里，皆若空游无所依。

计划扩建的木牌旁放着个功德箱，刻莲宝座，书四字：即心即佛。

郑卉那样害羞的，说这话不容易。

她背着手，弯了腰：“我也不信，所以走来才没有压力。”

转过，她心里的鬼踩过百年尘土，正在向她走来。

安珏人都跨去了，才回望向后人：“不想去吗？”

安珏收了笑，是笑到了心里。嘴上便不再问了。

“嗯。”

袭野不置可否：“你要对佛祖许愿？”

灵华寺的门槛前，袭野止住脚步。

倒是寺中景致取自然，别有况味。

“我以为你先走了呢。”

“要去灵华寺看看吗？不远了。”袭野问。

“愿望要自己达成才行，我对佛祖无所求。”

“那有什么不安的。”

安珏被说得哑无言。

于是只能：“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以为是。”

闻言他，也跟了来。

丁文麒走上前来：“我们走。”俯观察郑卉或有的泪意，他目光扫过安珏，蔑视一般，“都说了没必要，你看吧。”

郑卉不想放弃：“我还没说完。”

这次她却没有害怕，因为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原以为他也和大队伍一起走远了。

安珏知这个理，却也还是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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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年少时犯过的最大错误，就是信不疑，自己才是特殊的那个。

安珏独自站了会儿，后再度响起脚步声。

郑卉由是被他拉走。

“你还在这里。”

也不算不而散，只是她们各有立场，话不投机。

“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乐意堕落。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走吧，乖。”

“那谁都不知未来会怎样，凭什么你认为我的结果是错的，你的结果就一定对呢？”

寺庙供着大乘佛教的纵三世佛，分别照应过去、现在和未来，常见。

他默了一阵：“不是，只是我不信这个。”

片刻后，她也觉得方才的话很无理，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小珏，你知的，我和丁文麒走到这一步真的好不容易。”

路过的香客旅人或多或少都会捐上几张爷爷，他们两人中羞涩。安珏对着袭野苦笑：“好奇怪，才说不信这个的，但不捐钱，就是有于心不安。”

“找指引牌，山上分岔多，容易迷路。”

安珏心这人真是不解风，摇摇：“仔细一想，也谈不上不安。就是很玄妙的觉吧。有些

安珏不确定他是否听到刚才那些话，笑了笑：“好啊，稚京她们说不定已经到寺里了。”

“刚才你去哪了？”

郑卉笑了声：“那别人在传袭野把你带坏了，也是旁观者清咯？小珏，就因为你成绩好懂得多，大家都听你的，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吗？”

指引牌没有骗人，大概走了七八分钟，层层叠叠的茂林修竹一角的寺庙飞檐，屋正脊两端的鸱尾宛然如生，徐徐落定前。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讲？他只是表面上比较玩，但你们不了解他。我和他一起大，从小在家属院，每次都是他护着我……”

这样一个无人问津的明清古宅，光天化日，百鬼夜行。

不得不承认，郑卉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

“我当然知。可如果好不容易得的，是错误的结果，又有什么用呢？”

安珏怔然：“我没有这么自以为是。”

，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