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放大。

“你怎么！”安珏回看了房门，又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袭野双抿，只一意看着她，没吭声。

少年茂密直的发完全濡，柔地贴在额前，黑的愈黑，白的更白，是他澄亮分明的。眶却红透了，血丝若隐若现，盘结成网。

安珏已经猜到了，他昨晚压就没有走。

既然没走，又怎么回答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那么大的雨，一晚上都不声，你疯了吗？”

就算屋有延展来的雨棚，可被汽泡一个晚上，也是会生病的。

安珏找净的浴巾，慌忙往窗外一送。

袭野没有接，安珏也不多话，直接上手给他。

他任她摆一通，发居然怎么都不会翘。睫却翘得很，又密又的两排，轻轻翕动着。

可这样还不够，安珏想打杯，再给他拿瓶藿香，却被他叫住：“等等。”

他低从斜挎包里拿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几包油纸，麻绳捆得四四方方。哑声解释：“昨晚忘记给你了。”

这就是他一晚上留在这里的理由？安珏攥着浴巾，心如麻：“这是什么呢？”

“邻居在中药馆打工，我问他痛……你生理期的时候可以温冲服，会好很多。”

安珏彻底怔住。

他怕她连这个也要拒绝，直接将袋搁在窗台上。

东西送到了，他就没理由留在这里了。

可就是迈不动步，想了又想才开：“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安珏呼一滞，看到他委屈，自己更委屈了：“对不起，昨晚我说了很过分的话。”轻轻了鼻，“我没想赶你走。”

少年的：“以后我不会你了。”

面对这样的神态，她是一办法也没有了，什么话都可以说：“我昨晚就想好了，今天早晨就去你家，跟你把事说清楚。”

他瞳孔骤缩，是条件反张了：“说清楚什么？”

透过这双睛，安珏似乎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他，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失望。

她真不知为什么有人能忍心。

于是认真同他讲：“跟你说清楚，一切都和叶亦恭没有关系。我从前不喜他，现在和将来更不会。”

他沉重的呼一起一落，还是那样直直地看着她。

安珏不确定他的心思，但还是照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完：“至于我们两个，袭野，我们还小，两个人最后想走到一起要有成熟的心态，也会遇到很多困难。而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们都要守住自己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