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地摸了摸后颈。

卓恺树来，想到什么一般，歪往桌里看：“听说很多人放屉里的东西都被冲走了……欸，太好了！”他掏一叠纸，对着倪稚京笑得特灿烂，“刚才我说你倒霉，说得不对。看吧，你的理考卷都还在！”

倪稚京两肩颓然一塌，当场就石化了。

安珏笑到双发。

袭野低看着，又在她抬前错开了视线。

那天的课上得七零八碎，再过几天又是校运会，大家的心都飞到天上去了，无论老师怎么弹压，都沉不来。

课铃一响，倪稚京就从座位蹦起来：“走啦玉玉，吃饭去。”

“吃什么饭？”

“卓恺他们不是帮我抢救课桌了嘛，好歹谢谢人家不是？”

这个“他们”还包了谁，不言自明。

安珏收拾着课本，手提袋捞在肩上：“我就不去了吧。”

其实吃个饭也没什么的，但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开端，都是从看似不起的接开始，如风起于青苹之末。

她非常清楚袭野意味着什么。

每回都像走在吊桥，心惊。

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倪稚京想了想：“确实，只我们两个和他们两个，太扎了，不合适。”

安珏：“嗯，今天想多练练琴，那我先回家——”

倪稚京却一把揪住了她手提袋上的亚古兽公仔，攥在手里成球，直接就给它退化了，然后掏手机：“把卉卉叫上不就得了？让卓恺也多叫几个同学。”郑卉那边也接通了，“喂？宝贝想我没，放学在西门等我们呀！”

明中被淹成这样，西门外的农贸小吃摊也难逃此劫。

最后他们决定去新城区的石桥客。

石桥客消费不低，卓恺赧然：“不好意思啊，我们一来了五六个，等结账了均摊吧。”

倪稚京向来手宽裕，但也不会瞎大方：“行，反正你和袭野的我，其他你们均摊呗。”

“谢啦。”

一群人要了店里最大的餐桌，双方对一瞅，都不是生面孔。

国庆前在农贸小吃街，也算打过了照面。

这些转校生有的是从七中转来，有的是四中。但初中时期就曾一起打过市级联赛，认识得很早，关系非常铁。

潭州过几位奥运冠军，练育的学生很多，被明中选来的却寥寥无几。

这倒不是专门针对特生。

连年中考，明中的分数线都在涨船。因为无论其他学校如何生源扩招，明中为了确保教学质量，每个年级雷打不动就是十个班。育和艺术生照例集中在最后两个特班，九班学理，十班学文。择校生想钱多一桌椅，都是难上加难。

这么看来，明中是无差别针对每个不努力的人。

说到这个，卓恺自我调侃起来：“我对念书一窍不通，还留级过，我爸说我能明中是祖上积德。选理科只是为了和阿野李骁他们一起，训练也方便。”

倪稚京睛一瞪：“巧嘞，我也是为了和死党在一个班才学理的。”

另一个育生盛方旭问她：“你爸是教务主任，怎么没把你实验班去？”

倪稚京切了片烤，齿糊地说：“算啦，再好的学习氛围也带不动我这懒人。现在也很好，我们四班特别特别好。”

倪稚京说起班里趣事，大家随之也络谈起来，话题你来我往的，害羞如郑卉也不时能说上两句。

只有袭野和安珏闷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