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用的事有老师在，你不用担心啊？”

“我知梁老师对我好。”安珏一气，“但这份好对我来说，也是一负担。”

梁铮脸微变：“小珏，怎么这么说呢？那以后老师不提了，好不好？”

“对不起。”

“说傻话！”

忽然，安珏搂住了梁铮的手：“梁老师，我刚才说的，哎你知我书念得还可以，不参加普考真的很可惜。真让我上了清北，你说去也有面呀！”

“就会哄人。”梁铮被她逗笑，“最近练琴没遇到什么难关吧？”

“g大调奏鸣曲的最后一页，重拍有跟不上。”

“跟不上才正常，多练两周就好啦，我其他学生第一页就跟不上了。遗传这事真的羡慕不来的哦！”梁铮卡了一，自顾笑起来，“不过嘉海天外有天，总会遇到比你厉害的，不要懈怠哦。”

安珏惦记着安秀云，随应着。心一没吃，饮料也匆匆只喝了两就走了。

回到潭州，安珏站在市立医院的住院里，护士提着滴来回穿梭，来苏的气味很重。

明明还是午后，但外云密布，卤素灯不安地闪动，罩病房惨惨一片白。

安秀云面枯黄，发凌，支着腰靠在床前。安珏给她多垫了一方枕，才拧开保温饭盒，安秀云就双手颤抖地抄起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由此想见，姑姑住院之后，俞冠父一次也没来看过。

安珏看得心酸，想给她倒一杯。床柜上红底紫的瓶胆空空，她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拎着瓶去了房。

回来时保温饭盒已然见底，安秀云正用巾着嘴：“玉啊，今天去嘉海学琴了吧？”

“嗯。”安珏倒了一杯放床，又将饭盒叠好，收手提袋。

“学钢琴好，培养气质。那什么五线谱，蝌蚪一样的，我这没文化的，学也学不会。我们家玉玉脑聪明，人又漂亮，将来不知谁那么有福气娶到……”

“姑姑我先走了，傍晚再来给你送饭。”

“这么急啊？这天气怕是要雨，那你路上小心啊！”

确实很急，但小不小心的，安珏也顾不得了。

午三，公停在农贸市场站。

安珏穿街走巷，曲里拐弯，一路拐了鱼龙混杂的娱乐街。

站在海丰网吧前台，网懒洋洋的，键盘敲得啪啪响：“你份证呢？没份证不能。”

“我不是来上网的，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