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寝外，便被一名着装、神恭敬的大女拦住了去路。贺祎定睛一看，认这是奚贵妃跟前的大女红雁。

红雁屈膝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二殿，陛今日不适，不便见客，还请殿改日再来探望。”

贺祎拧眉，正要说什么，却见寝的门被缓缓推开，贺煊从里面走了来——他上的朝服未褪，神得意，嘴角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他不去，贺祎倒是自由。

“皇兄。”贺煊走上前，步伐轻佻，“皇兄也来探望父皇？怎么，这些年皇兄一直缩府中，我当皇兄不喜朝堂之事呢，如今怎么想起要孝了？”

贺祎淡淡开：“我无论何时孝，都问心无愧。倒是三弟……”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贺煊脸上，“孟世有消息了吗？他若是落到旁人手里，三弟才是寝难安吧？”

贺煊的脸瞬间难看至极，片刻才扯了嘴角，面上个笑来，无辜：“皇兄怎么老提他呢？他犯那等滔天大罪，祸国殃民，我自是寝难安地想把他捉拿归案，以正朝纲。皇兄这一番南稽查，劳苦功，父皇今日不佳，皇兄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不如我请皇兄去揽星楼喝酒接风，为皇兄洗洗风尘。”

贺祎笑：“既然父皇不适，我便改日再来请安吧。喝酒就不必了，我已戒酒。喝酒容易误事，三弟也少喝为妙，免得耽误了正事。”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便离去。

贺煊扯着嘴角，待他影消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来，当即一脚踹在边一名侍的上：“都是废！竟然让他如此轻巧地就回了京！”

那侍被踹得面青白，连数圈，忙翻跪起：“殿饶命！听闻二殿是乘坐一艘‘吐气怪船’走海路回来的，那怪船在海里如履平地，速度极快，一日千里，京悄无声息。就是千里宝驹，也拍追不上，实、实在是防不住啊……”

贺煊怒火中烧，还要发作，恨不得再踹他几脚，一旁的大女红雁连忙垂手上前，提醒：“请殿谨言慎行。”

“……”贺祎咬牙切齿了一阵，恨恨甩袖，“继续去找孟槐！掘地三尺，把那个给我惹祸的狗东西找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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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日，意外地风平浪静。

孟槐不知去了哪里，一连数日都未曾现，连吉英也跟着消失了。

偌大的院落，只剩林笙一个人。

若非院外到都是紫微的士，看守院落戒备森严，林笙都要怀疑自己是来度假的了。这些人表面上很和善，平日里他要什么，士们都会尽量满足，不过始终不许他踏院落半步。

他试着与看守的士攀谈，想要打探外面的消息，可士们要么闭不言，要么便岔开话题，丝毫没有透半信息的意思。

林笙不免有些丧气，他虽知这里是紫微的一角，但实际上并不知紫微究竟在什么地方——是在繁华的京城之，还是在京郊的山之中？这般与世隔绝的日，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这里已早早冬，气候比南方凛冽许多。

抬望去，目光所及的枝上都已没了枝叶，只剩光秃秃的枯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墙角的枯草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