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准地刺妇人的位。

凤娘忽的浑一，间 “呃” 地一声，竟生生睁了，气息稍续，却仍无力嘶喊，只怔怔望着帐，神涣散。

孟寒舟将林笙所说的药粉调温碗中，立刻上前掐住女颌，生掰开齿，将碗沿中，稍一使巧力压着，便迫她咽药汤。

这时芹娘把那满嘴叽歪的稳婆推去了，匆忙地关门回来，一见姊妹如此形，顿时双一红：“凤儿……”

那婆母忽的颓唐坐地上哭：“这都是报应，都是我的报应！我当年要是不贪那贵人的几块银钱，也不会落个这个地步……”

林笙本就心焦，听她一哭，更是烦躁。产妇尚在死生之间，她辈的却哭起丧来：“你若不帮忙就闭嘴，去！”

老妇人被喝得一滞。

林笙指尖搭在产妇腕上，又俯看了看产，一手以掌轻小腹调整胎位，一手探，助其顺气开。但很快眉锁：“气血几近耗尽，孩胎位偏，胎产又窄，生只会撑裂产，大人孩都得没！”

“那怎么办？”芹娘住泪问，她咬牙说，“林郎中，你不要有顾虑，实在不行，一定要保大，小的不要了！”

“我会尽力都保的。”林笙一边扎针一边吩咐，“寒舟，拿净的银剪、烈酒，再煮一盆！快！——顺把这个只会哭的去。”

孟寒舟没有多言，一把提起坐地上的老妇扔去，迅速拨开药箱数层，一一取他所需之递来。

林笙：“芹娘，帮忙住凤娘，别让她动挣！我要把产侧切扩开些，不然孩不来！”

芹娘听不太懂，她浑发抖连忙扑到床边，死死住妹的双，泪扑簌簌地往砸：“凤儿，你忍忍，忍忍就好了……”

林笙接过煮后的剪刀，又取过净的棉布，垫在产一侧，沉声：“我这一刀去会疼，等她醒了，你就喊她用力，别让她再昏过去！”

说罢，指尖发力，剪刀准落，一不不短的切划开，鲜血瞬间渗了来，他立刻用净棉布住，动作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咳——咳咳！”

几息之间，那碗汤药起了效用，凤娘间猛地一呛，幽幽转醒，一睁，剧痛先涌上来，整个人剧烈搐一，痛得浑打颤。

“醒了！醒过来了！” 芹娘失声惊呼，“凤儿，别怕，阿在呢。”

“阿，阿……”凤娘微弱地痛叫着，“救我，救救我，我好痛啊阿……”

一沉静而不失温和的声音自几乎昏溃的耳畔响起：“凤娘，我知你痛极，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你把这碗药喝，咬一气，为了孩也为了你自己，听我令用力，好吗？”

“呃啊……”产妇面惨白，恍惚了几息，她睁开看了看，见一张温柔面孔在与她说话。

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把又一碗药喂了来。

药中温温的，一肚就烧着四肢百骸，竟真的烧几分力气来。

接着一块布递到她中，她意识张嘴咬住。

林笙飞快又刺几针产之，重新钻被褥之：“娘，用力！”

凤娘意识模糊，锐痛和钝痛织，几乎要将她撕裂，但求生本能令她惊醒，听得那声喝令，竟真的死死咬住布，在新一撕心裂肺的剧痛里，拼尽残躯所有力气一挣。

“啊 ——！”